小妖怪隔空喊了一嗓子,月花花毫不猶豫照辦,就衝這點,寶相宗宗主也不會輕易把她交出去。可為了一個築基修為的小妖怪跟地仙境拼上,委實不划算。作為十大仙宗之一的寶相宗,若是痛快把小妖怪交出去,更是顏面全無。
寶相宗主嘲諷道:「堂堂地仙,欺負築基期的小幼崽,可真是威風。」
秦鳶沒想到蒼燁這麼大個boss居然會朝著她這麼一個小築基過來,不由得慌了神。實力差距太大,哪怕再來十萬個她,都不是蒼燁的對手。寶相宗沒有義務要拼了老命來保護她,把她交出去才是最輕鬆的。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大boss出來,當然是大家聯手刷boss打裝備最划算啦。她能不能活命,就看能不能說服寶相宗去刷蒼燁這個大boss了。
她迅速掃了眼四周,見到寶相宗的人擺出的都是防禦姿態,沒有動手的打算,再看宗主的反應也只是打嘴仗,已經在為交出她搭臺階了。
她用力拽著寶相宗主的衣袍,急聲道:「別罵他,罵他又不會掉塊肉。宗主,能動用地仙境的法寶嗎?扛著法寶上去拖住他,別讓他逃了!」
蒼燁毫不理會寶相宗主的嘲諷,卻讓面前的醜狐狸幼崽逗笑了,「我逃?」
他抬眼一掃寶船上的眾人,實力最高的才渡劫境,與他差著一個大境界,且只有一個,其餘的多在合體境、大乘境,敢跟他動手嗎?這狐狸幼崽有些詭異,能讓月花花那麼聽話,極可能是狐殿哪位護法長老轉生。她能嚷出讓月花花吸收幾個地仙的話,說不定知道那幾個地仙的下落。
秦鳶瞧見蒼燁對著她說話,心頭穩了三分。她一個小築基,能讓地仙境的大boss過來跟她說話,說明她必有非凡之處。這樣一來,說服寶相宗主的可能性立即提高許多。
想要說服別人一起打boss,首先得讓別人知道,這事有好處,不是來送死的。秦鳶當即抬眼向著蒼燁,實際上卻是說給寶相宗主聽的,「阿呆的娘擔心她被人害了,飛昇前在她身上留下禁止,誰要是傷她性命,呵……」後面的話,不說出來比說出來更有威懾力點。
她轉頭對寶相宗主說:「打他,我們二一添作五!」語氣斬釘截鐵,好像這事已經十拿九穩。
寶相宗主震驚了:還二一添作五?你一個小築基,跟十大仙宗之一的寶相宗,二一添作五分地仙?
蒼燁身上確實有傷。月盈飛昇已有數千年,他身上的傷是在月盈飛昇之後才有的,正常情況下,別人只會以為是他跟月花花交手所傷,卻讓這小妖怪一語點破。
他愈發堅定心中猜測,認為她應該就是狐殿的哪位護法長老轉生。當即不再耽擱,揮拳砸在寶船上,攻向防禦大陣。
只要破陣,擄了它就走,絕不做無謂糾纏。否則,真讓各宗派扛著地仙境仙寶圍攻,他這副瀕臨破碎的傷體是真抗不住。
哪怕蒼燁身受重傷,又遭到天仙境月華力量不斷破壞,畢竟是地仙境的修為,實力遠非地仙境以下的修仙者可比。
強大的拳勁形成衝擊波朝著周圍擴散,餘波震得各宗派的飛行法寶震盪不已,那些實力稍弱的小宗派、散修們更是退得遠遠的,半點不敢靠近。
寶相宗的人也讓蒼燁的攻勢嚇得心膽俱裂,許多人恨不得立即把小妖怪扔出去,送走這瘟神。
可宗主在這裡,誰都不敢貿然插話對著宗主指手劃腳。
秦鳶根據看到的情形,連蒙帶猜忽悠寶相宗主,「蒼燁身上的月華光紋是他在殺害阿呆時,中了阿呆娘所留的手段造成的。那是很厲害的能磨滅地仙的天仙境符紋,已經把他的身體撕碎了,如今他只是強撐。拿地仙境法寶攻擊他的傷口,哪怕只是打下一條胳膊腿兒,領悟幾道天仙境符紋也是賺,地仙血肉骨頭也很值錢。」
寶相宗宗主心說:斷地仙的胳膊腿,你怎麼這麼能想?蒼燁是地仙,再是身受重傷,也絕不是他們一些大乘境、渡劫鏡能動得了的。
秦鳶見沒說動,再看寶船的防禦大陣在連續攻勢下已經出現裂縫,急得立即加了個更大的籌碼:「只要你們拖住他,我把阿呆叫回來扛主力輸出。」
蒼燁恨不得立即封了小妖怪的嘴!真把月花花叫回來,再聯合各宗派圍攻他,他只有立即逃命的份。
他又一記拳頭落在寶相宗的防禦大陣上,打得寶船從空中往下墜了十幾丈!
船蒼裡出來一個白髮蒼蒼容顏卻是二十來歲模樣的女子,果斷說道:「聽這小妖怪的!蒼燁咬住她不放,必有緣由!」
寶相宗宗主聽到小妖怪說把月花花叫出來主攻蒼燁,就已經意動,待聽到自家師父發話,當即不再猶豫。她應了聲:「是!」,揚聲道:「金長老、趙長老,隨我出戰!」抬手一揚,將罩在寶船上方的地仙境寶傘握在手裡,率先朝著蒼燁攻去。
船艙裡又飛出兩道身影,一個執地仙境寶劍,一個懷抱琵琶,那位白髮蒼蒼面容年輕的女子則抬手一招,玲瓏琉璃塔便從練綺音身上飛到了她的手裡。
寶塔被她扔出去,立即化成一座七層樓高的高塔,筆直地朝著蒼燁壓去。
這是有四件地仙境法寶嗎?秦鳶讓寶相宗的富有驚住了。
寶相宗都動手了,秦鳶也不敢耽擱。萬一對方沒看到阿呆出來,覺得不靠譜,那真是轉手就能把她扔出去。
她當即釋放出月華和雷芒,大喊:「阿呆,快回來打蒼燁分好處,我叫到幫手了。」
練綺音和蕭靈蘊同時扭頭朝著秦鳶的額間看去,果然,她的印堂處有一道泛著月華光芒的符紋浮現。符紋被她釋放出來的月華光芒和雷芒所籠罩,若非離得近,又特意去看,很難發現。
一隻毛色駁毛的狐狸幼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妖怪身後。
這狐狸幼崽的體型跟兩個月大的狗崽差不多,九條毛絨絨的尾巴呈扇形鋪展開,昭顯出它的不凡。明明很小的一團,優雅的儀態和周身的氣勢,看不出半分幼崽的模樣。
原本大家都覺得小妖怪不像幼崽,如今在身旁九尾狐的襯托下,立即顯出它的幼小。
秦鳶沒看到有河流出現,詭異注視感也沒有,不由得有點慌。要是阿呆真的跑遠了,或者之前的招數不好用了,她的小命這回就真的無了。她加大力量,更大聲地喊:「?阿呆,快來打蒼燁,有幫手啦!」
忽然,有小爪子輕輕地扒了下她的後背。
秦鳶頭都沒回,揮手把毛爪子開啟,說:「別煩我,忙……」她忽地驚覺到不對,哥哥姐姐們不在這裡的呀!她猛地回頭,果然是阿呆。
胡阿呆看向圍攻蒼燁的仙門中人,心下詫異:怎麼打起來了?
她問秦鳶:「幫手?」仙門的人會幫她打蒼燁?這比她孃親從仙界下來打蒼燁更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