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梵天抬起頭來，和他地位相若的另外一人此刻也在注視著那園林，只不過他看著的是另外一個小姑娘。

「那羅延。」梵天微笑起來。

少年外表的守護者轉過頭來看著他，歪著腦袋。「你說你改變什麼主意了？」毗溼努問。

「我現在意識到，也許我並不應當那樣引導溼婆。」梵天說。

毗溼努哈了一聲。「謝天謝地，你總算有所察覺。」他說，「但依我看來，你現在想要改也來不及了。」

「這可不一定。」

毗溼努撇了撇嘴。

「不管想要做什麼，可千萬別讓我攪在裡面。」他說。

那羅延，你總是這樣。但每次別人求你幫忙的時候，你其實從不拒絕。」梵天溫和地說。

毗溼努別轉開視線，輕輕哼了一聲。

梵天笑了笑，繼續看小姑娘們在草地上追逐玩鬧。「你覺得讓溼婆愛上別人怎麼樣？」他說。

毗溼努猛然抬起頭來，瞪向梵天。

「你在開什麼玩笑？」

「不是玩笑啊，」梵天說。

「這種事情完全不可能。」他說，「你比誰都瞭解溼婆，他不會愛上任何人。」

「也許吧……」梵天說，垂下了眼簾。毗溼努對於薩提的出身完全不知情，他想這應當是一件好事。

毗溼努皺起了眉頭。

「看得出來，你已經有了計劃。」他說，「好吧。隨便你。但就算你能做到……說實在的，我認為溼婆完全不需要愛。」

「他的確不需要。」梵天說，「他需要的不是愛。過去不需要，現在不需要，將來也永遠不需要。」許多年後，他把同樣的話對達剎又說了一遍。

毗溼努皺起了眉。「既然你明白，那你到底想讓溼婆做什麼？」

梵天又笑了笑。

「我想讓溼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