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黑暗裡,再也無法掙脫出來。
聽到陳可辛略帶沙啞的聲音,全然不復當初的甜糯,閆旭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冷聲道:
「你怎麼在這裡?你怎麼還沒有死?」
早在金鷹節上,他就以為沈姒緋會弄死她的,正好他也厭惡陳可辛的緊,索性也就不再去管,現在在這裡看到陳可辛,閆旭自然是下意識的就想要跟陳可辛撇清關係,說出來的話自然是狠毒的很。
陳可辛的身子開始劇烈的抽搐了起來,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就像是這床單一般,幾乎就要融入進去。
怎麼還沒死……
她忍不住冷笑了起來,帶著絕望痛苦,原來他早就是這般的厭惡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
她活著,反而讓閆旭覺得礙眼,更讓閆旭噁心,她……何必活著呢……
眼淚不停的滑落,順著臉頰掉落床單中,她不停的咳嗽著,她的心疼痛的無法自已,為什麼,為什麼老天對她是這般的殘忍!
一直站在一旁看戲的姚月雅,找了一個沙發坐下,面部線條優美,帶著尊貴的氣質,笑容恰到好處:
「談談吧,陳可辛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閆旭麼,這次我幫你把人找回來了,你有什麼話就說吧,不然以後恐怕是沒有機會了。」
陳可辛停止了眼淚,開始低低的笑了起來,眼睛直掃向閆旭,裡面是深情,是愛戀,是無法言語的痴纏。
漸漸的,她的眼神變得空洞,思緒流轉,語氣裡是淡淡的自嘲:
「旭,你知道麼,剛開始接近你的時候,我確實是抱著嫁入豪門的愚蠢想法,那時候的我,覺得只要攀上一個富家子弟,我就能夠擺脫我的家庭。
我生活在一個惡魔一般的環境裡,我的父親嗜酒,我的母親嗜賭,在他們的眼裡,除了這兩樣,沒有任何一件東西是重要的,這自然包括了我和我弟弟。
從小到大,我和弟弟捱了不知道多少毒打,只要她們稍微不順心,我們就會難逃厄運,甚至我媽在輸了錢以後,經常拿我抵債,小時候我是幫人幹活,等長大了,容貌出來了,他們就會想著如何欺負我,
但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我的母親貪錢,她覺得我這樣的樣貌,應該賣個好價錢,所以她每當抵債的時候,都會再三的告訴人家,不能夠碰最寶貴的地方,所以那時候我的處女還能夠留下來,只不過其他地方,早就是骯髒的令我都覺得自己噁心。
遇上你,我把自己給了你,我不後悔,你是那麼的完美,那麼的令我著迷,甚至我把我所有的寄託都放在了你的身上,只要你願意要我,天涯海角我也跟定你……
可是!上天是不公平的,我付出了所有的真心以後,你仍是愛上了別人。
甚至就算你失了憶,你也從來不會停止愛姚月雅的心,而我永遠會是你心裡厭惡的那個人,為什麼為什麼!」
陳可辛聲嘶力竭的控訴著,眼淚不停的往下掉,順著那疤痕遍佈的臉頰,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她恨姚月雅!
就算再活一世,她仍舊是恨姚月雅,她不後悔曾經所做的以前,她是一個壞女人,她從來不會否認這件事。
地獄。
她的心已經是黑色的,她早就被黑暗侵蝕的連骨渣都不剩!
整個房間內,迴盪著陳可辛的話語,裡面的恨意展露無遺。
閆旭沒有說話,一雙桃花眼靜靜的望著她,看著她那副醜陋的模樣,半晌他笑了起來。
帶著無止境的譏誚味道。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大手撫上她的面容,疤痕的觸感更顯得深刻,突地——
閆旭狠狠的甩下一巴掌,潔白的面容上很快浮現出鮮紅的掌印,伴隨著她瞬間張大的眼瞳,他的手漸漸往下,扼住她纖細的頸脖,帶著溫柔,卻又令人覺得恐懼。
他的聲音更是讓人聽不出喜怒:
「陳可辛,我們之間玩的本就是一場愛情遊戲,你出身體,我出錢,我看過調查的資料,我對你花的錢,足夠你母親的賭資,甚至在分手後,若不是你想要傷害月雅,我還準備了一筆錢給你。
在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得了錢還想要真心的好事,既然我給了你錢,你也收下了,那就說明,我們之間達成了共識,本來只是一場遊戲,卻被你的心歪解了,你說你付出了真心?
呵,真是搞笑,難道你付出了真心,我就必須要回應你麼?是,我是愛姚月雅,我承認就算我現在還沒有恢復以前的記憶,但我仍舊是愛她,而你——
早就應該下地獄了,在黑暗無際的地獄裡,苟延殘喘的度過你那後半生,而不是在這些年裡,做了這麼多骯髒的事情,如果你沒有想過動月雅的心思,或許你的生活會比現在平靜許多,可是現在,我只覺得讓你下地獄,都是對你的寬容,
我恨不得讓你生不如死!我妹妹芊芊,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挑撥的麼,如果不是你跟林詩詩說,林詩詩會想到我妹妹?芊芊喜歡墨瑾鈺,所以林詩詩一向來是厭惡她的,這一回卻主動找上她,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這背後有你的功勞麼!
陳可辛,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扼住她頸脖的手,漸漸的用力。
看著陳可辛猛然通紅的臉,流著眼淚的模樣,他只覺得快意。
「等等,別把人弄死了。」看到陳可辛幾乎暈厥的模樣,沈姒緋忍不住出口說道。
聞言,閆旭厭惡的一把扔開,取過床頭櫃上的紙巾,仔細的擦拭著剛剛觸碰過陳可辛的手指。
沈姒緋走上前,一張絕美的容顏帶著淡淡的笑意,仿若救世主一般,帶著聖潔的光輝。
剛剛的陳可辛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現在咳嗽個不停,看著這樣的她,沈姒緋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她坐在床邊,溫柔的撫摸著她佈滿淚痕的臉頰,柔聲道:
「寶貝兒,疼不疼?」
還在咳嗽著的陳可辛,在聽到沈姒緋的聲音時,眼瞳驚恐的放大,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沈姒緋的手段,她已經見識過了,讓她痛不欲生,卻又無可奈何!
看著這樣的陳可辛,沈姒緋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閆旭,責備道:
「閆旭,你看你,都把寶貝兒嚇壞了,待會兒可怎麼玩啊。」
沙發上傳來一聲輕笑,是姚月雅聽到這話時忍不住笑出來的。
難堪、委屈、恐懼等等全都湧上了陳可辛的心頭,看著絕美的沈姒緋,只覺得是惡魔一般,她的聲音顫顫的,帶著絕望:
「為什麼,沈姒緋……你為什麼這麼的恨我!」
聲音陡然升高,帶著無止境的痛苦。
「嗤——」
沈姒緋忍不住的嘲笑出聲,故作訝然道:
「原來,我還沒有告訴你啊,這怪我。」
說著話,沈姒緋俯下了身子,呼吸淺淺的噴灑在她極度驚恐的臉上,她的手很漂亮,仿若有著一層淡淡的光輝,嫩白纖細,動作溫柔的撫上她的疤痕,然後——
猛地用力,將指甲狠狠的插進她還沒癒合的傷疤處,鮮血一剎那順著那白的異常的手噴出。
「啊——」
陳可辛一聲尖叫慘絕人寰,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渾身溼透,身子急速的抽搐著。
反觀沈姒緋。
她帶著欣賞的眼神望著陳可辛的反應,她的眼睛閃爍著如同惡魔一般的光芒,給她絕美的臉蛋又多了一分地獄的神秘。
她開始囂張的大笑著,帶著惡作劇的笑容,靠近她冷汗涔涔的身子,低低道:
「陳可辛,月雅教會了我一句話,最痛苦的並不是死亡,因為我們會讓你——生不如死!」
話到後頭,沈姒緋猛然抓住陳可辛的黑髮,眼神兇狠異常,聲音冰冷如同寒川:
「陳可辛,你知道麼,當初的我是這麼的真心對你,而你又是怎麼對我的?我幸福美滿的家庭全都被你毀了!我所有的一切都讓你毀了!你覺得你不欠姚月雅,但你捫心自問,你欠不欠我!」
陳可辛被沈姒緋抓著頭髮,迫使著將一張害怕絕望的臉對向她,她驚恐的看向她,聲音顫抖尖叫:
「你到底是誰——」
...
重生之腹黑墨少絕寵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