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暗啞:
「今晚,你挑起的火,你要負責滅了它……」
聞言,
姚月雅俏皮的眨了眨眼,漆黑的眼瞳帶著攝人心魄的美麗,引得墨瑾鈺的喉頭一緊,再也沒了言語。(www.juyit.com 君子聚义堂小说网)
她輕拍他的手,低聲笑道:
「老公,我去處理些事情,晚上再來滅火。」
這樣魅惑嫵媚的她,令墨瑾鈺有了一種全然不同的視覺感,只是痴痴的望著她,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看著墨瑾鈺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姚月雅只是溫婉的笑著,對於這麼多年,墨瑾鈺仍舊是這麼的愛自己,她何嘗不是幸福的呢,有這樣的丈夫,她不悔。
起了身,一襲銀灰色長裙,顯得她的身材高挑有致,所到之處,梔子花的清香芬芳撲鼻,引來陣陣的注目。
姚月雅微笑點頭致意,優雅的氣度,絕美的容顏,無不令人好感頓生。
她離開宴會廳,走在長長的走廊上,穿過幾道彎,到了一處電梯,按下了樓層。
等到了樓層,電梯門緩緩的開啟,姚月雅踩著細細的高跟走出,紅色的地毯一望無際,她身姿款款的走著,直到停在一個房門口,她才停了下來。
抬起手按了按門鈴。
很快便有人來開門,是沈姒緋。
「他來了麼?」姚月雅走進房間,淡淡道。
等到姚月雅走進房門後,沈姒緋將門關上,回了一句:
「通知過了,大概就要來了。」
聽著沈姒緋的話,姚月雅姿態優雅的坐上乳白色的沙發,輕輕的點了點頭。
今天直接把陳可辛的事情給處理掉,還有一些關於其他人的,墨瑾鈺待會兒估計也會動手。
今晚就算是京城的變天夜吧。
姚月雅再也不願讓墨曦堯活在隨時都會有危險的情況下,他還那麼的小,絕不容許出一點點的事情。
「叮咚……叮咚……叮咚……」
聽到聲音,沈姒緋站起了身,走上前將門開啟。
是閆旭。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服,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此時有些呆愣,黑髮帶著凌亂,卻更有了一種浪蕩不羈的味道。
顯然,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姚月雅。
髮間潔白的梔子花,襯得她的臉晶瑩剔透,人比花嬌,一身銀灰色的長裙優雅得體,讓他再也無法移開眼。
此時的她,不應該正跟著墨瑾鈺你儂我儂麼。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閆旭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他居然還能夠離她這麼的近……
「進來吧。」沈姒緋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下還在痴痴的望著姚月雅的閆旭。
得到提醒,他斂下桃花眼,大步走了進來,沈姒緋將門關了上去。
進了門,閆旭仍舊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彷彿怎麼也看不夠似得。
半晌,他的聲音才有點不敢置信的響起:
「月雅……」
姚月雅點了點頭,轉頭對上他的桃花眼,微笑道:
「是不是我出現的太唐突了?」
漆黑的眼瞳裡沒有任何的厭惡之色,有的只是淡淡的疏離,就像是夜色中的星辰,可望不可即,她的笑容如同梔子花一般的清新,卻沒有達到眼底。
但至少,她沒有在討厭自己。
這個認知,讓閆旭一直承受著的苦痛,幾乎有了釋放的感覺。
只要她不在討厭他,那麼比什麼都好……
閆旭張了張口,喃喃道:
「是你讓我來的麼?」
他還是問了出來,就算明明知道她不會是因為後悔了,可是他還是抱有那最後的一絲期盼。
聽到閆旭的問話,姚月雅站起了身,走動間留下陣陣清香。
不由自主的,閆旭跟了上去,沈姒緋也緊跟其後。
走到房門口,姚月雅將門打了開來,側頭朝閆旭微笑道:
「進來吧。」
房間內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明亮的吊燈揮灑著光芒,一張偌大的床,上面躺著一個被捆綁著的女人。
女人身上穿著黑色的衣服,鬆鬆垮垮的,隱隱可以看出身體的肌膚上,一處處醜陋的疤痕,她的臉更是恐怖異常,佈滿著刀傷,黑髮也餓散發著陣陣的惡臭,整個人都有了一種腐爛的味道。
是陳可辛。
看著這樣的陳可辛,姚月雅微笑,優雅得體,眼瞳卻變得冰冷。
你不是想見閆旭麼,那就見吧。
聽到聲響,陳可辛奮力的往後看去,第一眼望見的便是跟在姚月雅身後的閆旭,一如既往的邪魅俊美,讓她痴戀多年的他,終於見到了……
閆旭看清躺著的女人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
「這是誰,好惡心。」
很明顯,閆旭根本就沒有認出來陳可辛的樣子,只是覺得那全身的刀痕,和那散發著惡臭的味道,令他有些作嘔,下意識的便說出了這樣的話。
陳可辛的瞳孔瞬間放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閆旭,輕聲道:
「旭,我是可辛啊……」
眼角一滴淚水漸漸滑落,明明就沒有如何的折磨她,可這句話聽在她的耳裡,卻覺得比身體上的折磨還要令人苦痛,千倍百倍一般的凌遲著她的心。
思緒又會想到了那一年那一夜。
她無力的掙扎,無力的祈求,卻換不回來閆旭的半點同情。
那麼多的男人,那麼多噁心的面孔,一個又接著一個,一夜的折磨,糜爛的味道,始終在她的感官處揮之不去。
他說:「陳可辛,你真噁心!」
毫不留情的離去,她聲嘶力竭的哭喊,留給她的只是背影,甚至連腳步的停頓都沒有。
她的心漸漸冰冷,漸漸麻木。
漫無邊際的黑色,她早就已經在地獄。
滿眼的猩紅色,血流成河,她流失了她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最後一個孩子。
痛的她幾乎在病床上下不來,也就是那一刻,她已然變成了如同惡魔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