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墨寶出生,各種的肉

「墨瑾鈺,如果我生下來的是墨曦堯,你不準討厭他!」

擔架被抬了進去,墨瑾鈺一路緊緊的跟隨著姚月雅,手支撐著她,給她勇氣和力量,走進醫院,電梯,直到手術室。(www.juyit.com 君子聚义堂小说网)

擔架被換成了手術床,幾名護士推著床走進了手術室。

看著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那一聲響,他的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

然後開始狂亂的跳動著,彷彿要跳出他的心口來一樣。

墨瑾鈺突然變得暴躁不安,他很害怕,對於未來的事,他第一次有了這麼恐慌的感覺。

自己的老婆被推進了手術室,就像是眼睜睜的看著她去上斷頭臺一般,就像是把他的心給挖走了一樣,心頓時空落落的。

他恨不得衝上去,把姚月雅給搶回來!

緊閉著的手術門,亮起燈,此時時間過得異常的漫長,只不過十分鐘的樣子,墨瑾鈺卻覺得度日如年。

顧如柳、韓穎等人也隨之趕了過來,一向都注重外表的幾個女人,現在卻顯得有些凌亂,絲毫不顧及形象。

最為激動的恐怕就是顧如柳,她那雙帶著一些皺紋的手,緊緊的抓著墨瑾鈺,丹鳳眼裡滿是驚慌:

「怎麼回事?怎麼才離開,月牙兒就要生了?」

墨瑾鈺現在就是隻瀕臨爆發的野獸,抿著唇一言不發,將顧如柳的手拉開,執著的站在手術室的門口,彷彿這樣他能夠靠的姚月雅更近。

恐怕現在的墨瑾鈺是怪她們的,本來他準備暫時先放下工作,好好照顧姚月雅,卻被幾人勸回去公司,說有她們照顧,放心就好。

雖然墨瑾鈺仍舊是有些不放心,但想著自己一個男人,肯定沒有她們懂,便也就放下了心思。

就算她們把他趕出房間,讓他和姚月雅分房睡,他也能夠諒解。

可是今天這個情況,卻讓他無法釋懷。

姚月雅還有一個禮拜就要預產期,她們竟然還能夠就留下一個李蘊再家,若是姚月雅在呼救的時候,李蘊並沒有聽到,那是不是就沒有人管她了?

一想到這一點,墨瑾鈺就忍不住想要發脾氣,但看在都是長輩的份上,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只能一言不發。

看著墨瑾鈺的模樣,顧如柳有些訕訕的收回手,她也知道這一點是她們做得不對,誰能夠想到,那麼碰巧大家都要出去做事。

更巧的是,姚月雅剛好在這個時候生產。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坐在了一旁,現在每個人的心情都異常的緊張,手指都微微彎曲著,有些泛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彷彿渡過了幾百年一般。

被推進手術室裡的姚月雅,此時慘白著一張臉。

即使是在這麼疼痛的情況下,她仍舊是顫著嗓音選擇了順產。

醫生說她的子宮頸才開了三指半,需要開到十指,姚月雅深呼吸著,疼痛已經無法用言語去形容,她不敢大聲喊叫,這對待會兒生孩子沒有什麼好處,需要保留體力。

終於,聽到醫生說可以了。

姚月雅睜大眼睛,聽醫生的話,把雙腿張到最大,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因為宮縮越來越頻繁,疼痛時間加長,她痛的快要暈過去,大口的喘著氣,深呼吸。

就算前世已經經歷過這樣的疼痛,卻仍舊是痛的幾乎窒息的地步。

隨著醫生不斷打氣的聲音,她的力氣卻是漸漸的消失,眼瞳開始渙散。

真的好痛,好累,感覺全身似乎都沒有力氣了,就想著這麼睡過去。

這時——

「啊,在努力吸氣呼氣,看到孩子的頭了!」

聽到這句話,姚月雅原本差點閉上的眼,立馬掙了開來,就像是溺水者得救一般,為了孩子她不能睡!

姚月雅聲嘶力竭的喊叫著,一邊不停的深呼吸,溼漉漉的頭髮胡亂貼在她的額頭上,眉毛擰作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鼻翼一張一翕,急促的喘息著,嗓音早以沙啞,雙手緊緊抓著早已被汗水浸溼的床單,手臂上青筋暴起。

她在裡面痛苦不堪,外邊的墨瑾鈺顯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進入手術室,已經五個多小時。

本就害怕恐懼的墨瑾鈺,突然就像是被惹怒了的獅子,上前一腳踹向手術室,狂吼道:

「我要拆了這裡!我老婆都進去五個多小時了!你們這幫沒用的醫生!我要殺了你們!」

很難想象,她已經在裡面承受這樣的痛苦五個多小時,墨瑾鈺的心開始抽疼,整個人蒼白的,就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血液。

整個樓層都能夠聽到墨瑾鈺的怒吼聲。

說著話,墨瑾鈺突然搶過羅兮的包,他知道里面放了槍,他現在已經完全不受理智,心裡全然都是姚月雅那張蒼白的容顏,和那一聲聲的痛叫。

墨寒心下一驚,立馬上前一抬手格開了槍,用上巧勁一個翻轉奪了下來。

瘋狂的墨瑾鈺被墨言和楊凌制服,現在的他根本沒有絲毫的理智。

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鄭開豔和安宇楓也趕了過來,一看到這個混亂的模樣,有些嘖嘖驚奇。

鄭開豔穿著平底鞋,一身清爽休閒的運動裝,攜著一旁清俊的安宇楓一同走來,她的眼瞳黑亮黑亮的,即使是一個快要三十歲的人,但她仍舊是保持著那份純真和逗比。

她走上前,有點慌忙的問道:「怎麼樣,月雅進去多久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不其然。

正在發癲的墨瑾鈺,一聽到姚月雅的名字,整個人都開始掙脫了起來,力氣大到兩個人都無法制服。

用力的推開兩個人,墨瑾鈺衝到手術室前,不停的踢著手術室的門,用力的拍打著。

「老婆!老婆!你聽不聽得到我的聲音!」

看到墨瑾鈺這完全跟平時不一樣的模樣,鄭開豔有些瞠目結舌,這是個什麼鬼?

這還是以前那個冷靜淡然的墨瑾鈺麼?這明明就是個暴躁狂!

鄭開豔翻了個白眼,索性拿著包衝上去,劈頭蓋臉的就朝暴怒的墨瑾鈺給砸了下去:

「墨瑾鈺,你煩不煩,能不能像個男人,月雅在裡面好好的生孩子,你哭爹喊娘個毛啊!」

墨瑾鈺抬起頭來看向她,雙眼猩紅,野獸般嚇人:「你他媽的別惹我!」

鄭開豔秀氣的眉毛微微上挑,竟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恩,就保持這個模樣,帥的很野性。」

「……」

眾人默。

一向來頭腦簡單的鄭開豔,扭著小蠻腰,身姿款款的朝座位上走去,漫不經心的問著話:

「對了,月雅在裡面生了多久了?」

李蘊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墨瑾鈺,聲音輕輕的回道:

「快六個小時了。」

「……!」

只見原本還淡然的鄭開豔,瞬間瞪大了眼睛,轉回身子,衝到手術室門前,一腳踢向大門,滿臉怒氣,嘴裡罵罵咧咧:

「我草泥馬!你們這幫庸醫!我要拆了醫院!」

「……」

墨瑾鈺默然的看了一眼暴怒的鄭開豔,眉頭有些抽搐,原來還是在勸自己的,結果現在倒快比自己還激動了。

不過多了一個同盟,也不是什麼壞處,近六個小時,一想到姚月雅在裡面痛了那麼久,他就心疼的不行,他用力的踢著手術室的門,高鋁合金的門發出沉重的悶響,鄭開豔也跟墨瑾鈺一樣,兩人用力的踢著門。

這個聲音傳到每個人的耳裡都是一陣心煩。

安宇楓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己的嬌妻,走上前一把拉過她,冷聲道:

「行了開豔,別給我搗亂,本來這裡就已經夠煩夠亂的了!」

早知道就不帶鄭開豔來了,帶來了也只是添亂的。

在這時候,產房的門一下子開了,墨瑾鈺和鄭開豔都是一個趔趄,安宇楓連忙扶了鄭開豔一把。

產床推了出來,墨瑾鈺風度全無的撲了上去。

姚月雅全身虛弱的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慘白,一頭長卷發略顯凌亂,溼噠噠的掛在身上,全身就跟被水淋過了一樣。

「孕婦很堅強,雖然是頭一次生,但在裡面一直都沒有哭鬧,全程都很冷靜的聽從我們說的話,生的很順利。」女醫生頗為欣慰的朝家屬們說著話。

看著這樣的姚月雅,墨瑾鈺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顫顫的喊著她的名字。

聽到他的聲音,姚月雅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看到墨瑾鈺的那一剎那,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抓著他的手,聲音有些歉疚:

「老公,是曦堯……」

在看到姚月雅掉下眼淚的那一刻,墨瑾鈺的鼻頭一酸,「吧嗒」一滴眼淚掉到了她的臉上,順著她的淚,融合在一起,滑落至髮間。

墨瑾鈺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安慰道:

「男孩好,可以保護妹妹。」

一陣疲倦感襲來,姚月雅看著他哭泣的容顏,虛弱的說道:「還有,真的好痛哦……」

滿意的看到墨瑾鈺更為難看的容顏,姚月雅才放心的昏睡過去。

她在裡面痛了那麼久,她給他生孩子,承受著如此大的痛楚,怎麼說也得讓他更心疼一些。

vip病房。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天色都已經變得漆黑,閃爍著星星點點,一陣清新的梔子花香瀰漫。

姚月雅慢慢的醒轉過來,睜開那雙漆黑的眼瞳,臉色還是有點蒼白,近乎透明,畢竟今天大出血了,身下的疼痛已經好受很多,看來這就是順產的好處,雖然當時疼的厲害,但好過剖腹產後疼一個禮拜。

她突然想要看看墨曦堯,從他出生到現在,她只來得及看上一眼,而且還是皺巴巴,紅通通的,帶著血。

於是。

她虛弱的喊了一聲自己的丈夫:「瑾鈺……」

等了一會兒,沒有人回應她。

他走了?

一想到墨瑾鈺走了,全然不顧她剛剛生產的身子,她又氣又委屈。

想要立馬爬起來,可這身子差得很,根本起不來。

「老婆,你醒了?」

剛剛從外邊回來的墨瑾鈺,推開房門看到的便是姚月雅泫然欲泣的模樣,立馬心疼的大步走了進去。

一看到讓自己生氣的人來了,姚月雅的氣就上來了,剜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

「有了孩子,就不要老婆了!」

聽到這句話,墨瑾鈺有些哭笑不得,他只不過是出去借用了一下廚房,給她做了點雞湯,對身子好,卻被誤認為了自己丟下她,倒是委屈的很。

想著,墨瑾鈺抬起手中的保溫壺,柔柔道:「我是去煮雞湯了。」

姚月雅瞥了一眼,好吧,原諒他了。

不過——

「媽媽她們呢?」

墨瑾鈺將病床上的飯桌抬起,把保溫壺放在上面,到床尾處調高姚月雅的床位。

做完後,又上前將保溫壺開啟,拿出裡面的小碗和勺子,小心翼翼的撇開了一些油星,盛好後遞給她:

「小心燙,估摸著媽她們應該是剛去看墨寶了。」

他出去前的時候,病房裡還都是人,現在看來估計是都去墨寶那了,待會兒應該就會抱回來了。

「恩?」姚月雅抓住了話裡的重點,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墨寶身體有問題還是?不應該是跟我在一起的麼?」

健康的孩子都是跟母親在一起的,除非早產的或是體重身體都不是很好的,需要放進保溫箱裡,所以姚月雅有了這一問。

墨瑾鈺瞪了一眼她,有些好氣又好笑:「你剛生產沒有奶水,護士抱著孩子去餵食了,媽她們估計是出去把他抱回來。」

「……」

姚月雅有些委屈,就算是出去抱回來,也不必所有人都去吧。

說曹操,曹操到。

大老遠就能聽到顧如柳她們的歡聲笑語,和孩子清脆啼亮的哭聲。

姚月雅猛然抬頭,往門邊看去,顧如柳抱著墨寶走了進來,李蘊韓穎她們正滿臉笑容的逗弄著他。

不過墨寶一點都不給面子,對於他們的挑逗,他一臉嫌棄的表情,和張著嘴沒有牙齒在那哭泣的小可憐模樣。

「醒了啊?」顧如柳看到姚月雅在那喝雞湯,溫柔的詢問了一聲。

姚月雅隨意的應了一聲,眼睛的視線卻半點不離墨曦堯,看著那小小的,幾乎兩隻手就能夠圈住的身子,她的心瞬間軟化了,漆黑的眼珠子亮亮的:「外婆,給我抱抱。」

知道姚月雅是母性氾濫了,不過這也正常,有了孩子真的是一種很特殊的感覺,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一般。

顧如柳將懷裡還在哇哇大哭的墨寶小心的交到姚月雅的手裡,很神奇的是,當墨寶被姚月雅抱住的那一剎那,他停止了哭泣。

烏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的看著姚月雅,然後笑了起來,那一刻,姚月雅幾乎想要落淚,這是她的兒子,是她跟墨瑾鈺的兒子!

不過。

可能是孩子的天性,在姚月雅的肚子裡呆久了,聞到了媽媽的味道,小腦袋就一個勁的往姚月雅豐滿的胸脯蹭,一看到這個樣子,墨瑾鈺的臉瞬間黑了。

這也就是他為什麼一直不喜歡兒子的原因。

特別是這個臭小子的眼神,讓他特別不喜歡!

墨曦堯長得很漂亮,像一般的嬰兒剛出生的時候都皺巴巴的,就像只猴子。

然,墨曦堯在被護士帶去洗完澡,清清爽爽的換上柔軟的嬰兒服後,就像是完成了一次蛻變一般。

原來的小猴子模樣,瞬間變得漂亮了起來,惹得大家都抱了不肯放手。

小小的,軟軟的,就像是沒有骨頭一般,滴溜溜的眼珠子靈巧的轉動著,一看以後就是個聰明的主。

只不過。

墨瑾鈺覺得他跟他一定是不對盤的,因為他生出來就是跟他搶媳婦的!

墨曦堯長得跟墨瑾鈺比較相像,眉毛眼睛和鼻樑都像極了他,簡直就是縮小版的墨瑾鈺,只有下巴和嘴巴跟姚月雅相像,卻結合了父母的所有優點。

長大了之後一定是個妖孽,比他爸爸差不到哪裡去。

看著墨曦堯好像對姚月雅那豐滿之處越來越有了興致,墨瑾鈺的臉已然陰沉沉的就像著外邊的夜色,他一把把墨寶從姚月雅的懷裡‘拎’了出來,咳咳,當然動作還是很溫柔的。

看到姚月雅詫異的目光,墨瑾鈺冷著臉道:

「你身子還虛,這臭小子重的很。」

說到底其實就是看到,墨寶在蹭著屬於他的東西,他老大不高興了。

這麼多人都看著,誰能夠不清楚墨瑾鈺心裡那點小九九呢,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還真是愛到了極點。

看來墨家人都淨得真傳,就像墨寒一樣,從小就對著墨瑾鈺有一種別樣的‘仇視’。

那時候的墨瑾鈺一直都不明白,現在為人父之後,多少有點明白了自己父親的想法。

和兒子互動的正高興的姚月雅,得到這麼個回答,看著周圍顧如柳她們不懷好意的笑容,臉瞬間就紅了起來,原本還慘白的肌膚,染上了櫻花的粉紅,嬌嫩欲滴,看的墨瑾鈺的喉頭一緊,眼神暗的幾乎深不見底。

一開始得到萬千寵愛和注視的墨曦堯,現在突然就被人冷落,自然有些不開心了。

只見他,小嘴一撇,四條小小的肢體,開始反抗了起來,哭聲也隨之而來,震耳欲聾。

聽到哭聲,姚月雅的心一提,立馬緊張的問道:「怎麼了,墨寶怎麼哭了?是不是餓了?」

墨瑾鈺的眉頭挑了挑,白瓷般的肌膚,配上那極致美豔的紅唇,勾勒出攝魂奪魄的容顏,他低下頭看向懷裡的墨曦堯,眼瞳泛著冷光對向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墨瑾鈺氣質駭人,墨曦堯一看到那道冷光,瞬間就停止了哭泣,癟著小嘴看向他——自己所謂的父親。

恐怕也只有墨瑾鈺,才會對自己剛出生的兒子,用上威脅吧。

不過墨瑾鈺可不管這些,他認為只要管用就成。

哭聲停止,姚月雅自然也就鬆了一口氣。

顧如柳等人待了一會兒,也就都回去了,本來李蘊是想要留下來的,但被墨瑾鈺一個勁的催促著回去休息,說他在不會有事的。

鑑於墨瑾鈺一直以來的良好表現,李蘊也就放下了心,反正到時候有事情打她電話就好,一日三餐都會送過來,墨瑾鈺照顧人她是知道的,比自己照顧還要來的細緻。

想著,便也跟著楊凌一同回了家。

此時病房裡,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姚月雅現在在坐月子,所以不能吹風,也不能洗頭,不能碰冷水等等,禁忌頗多,不過這難不倒墨瑾鈺,因為早在好幾年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這叫那什麼來著,對了,未雨綢繆。

看吧,現在派上用場了。

嬰兒終究是嬰兒,睜著眼睛醒了一會兒,抱去護士那餵過食後,便已經呼呼大睡了。

終歸是自己的兒子,墨瑾鈺怎麼可能真的不喜歡呢。

看著懷裡這麼小的墨曦堯,身體軟軟的,小小的眼睛閉著,肌膚吹彈可破,粉嫩的很,小小的唇微微的嘟著,這模樣煞是可愛。

看著看著,他原本妖孽的容顏,不經意的就帶上了一抹笑意,溫柔的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了暖陽之下一般,墨曦堯就是上天賜給他最好的珍寶,當然他還得努力造個懶懶出來。

一想到女兒,墨瑾鈺的眼瞳就深了幾分,望不見底,就好像是一個黑洞一般。

他還需要加把勁!

低下頭,側顏的弧度完美,他輕聲的朝著入夢的墨曦堯道:

「好哥哥,可千萬要送個妹妹來,知道了沒?」

「……」很顯然入睡的墨曦堯根本聽不到墨瑾鈺的話,就算聽到了,他也不明白。

抱回孩子到病房,姚月雅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睛了。

聞著淡淡的梔子花香,燈光略顯明顯,照著她那白淨的面龐,灑下一片聖潔的光輝。

他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放進嬰兒床上,給他蓋上被子,轉頭看了一眼也睡著了的姚月雅,心下是一片寧靜,幸福的感覺讓他的整個細胞都開始興奮了起來。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

最愛的人,還有屬於他們的孩子,心已經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他上前替姚月雅蓋了蓋被子,細細的看著她的模樣,精緻的五官,黑絨毛般的睫毛,微微翹起,如玉的鼻樑,顯得精雕細琢,象牙色的肌膚,配上櫻花色的唇,讓他漸漸紅了眼。

在黑夜裡,他的呼吸聲漸漸的急促起來,原本靜謐的氣氛裡,唯有他的呼吸聲顯得粗重。

僅僅只是看著她入睡的模樣,他都能夠有反應,這讓墨瑾鈺有些自嘲。

閉了閉眼睛,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夜依舊很漫長,窗外微風陣陣,帶著舒爽的感覺席捲。

姚月雅掩下眼簾,對於閆旭的喜歡她真的承受不起,於是直接道:「閆旭,我想讓閆家取消和李家的聯姻。」

「你說什麼!」還陷入美好的想象中的閆旭,在聽到姚月雅的話時一臉震驚,原來她打電話來只是為了跟自己取消婚約!

閆旭突然覺得胸口劇痛,左手撫上疼痛的心,這裡恐怕是早已經痛的支離破碎了……

「我說,我想讓閆家取消與李家的聯姻。」

……

「我,不,可,能,嫁,給,你!」姚月雅一字一頓,語調清晰的說道。

閆旭不復傷痛的模樣,這次的他眼裡帶著瘋狂,嗜血的桃花眼緊盯著姚月雅道:「我的答案上次我也說的很清楚,我絕對不可能會放棄這次跟你的聯姻,也只有我閆旭才配得到你,我對你勢在必得!」

……

猩紅色的宮廷式窗簾被風吹動。

久久坐起在床上,身上的汗水漸漸涼透,閆旭怔忪的望著窗外夜空中的星星,夢裡的年少時光,真實的如同只隔著一個呵氣的距離。

這一些片段每晚都會在他的夢中出現。

夢中的人是姚月雅。

夢裡她的狠心絕情,夢裡她說要取消婚約。

頭部開始劇烈的疼痛,只要一想到她,閆旭的頭就疼得厲害,這一些只不過一閃而過的片段,至今為止他還是記不起她。

但他能夠記得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

不同於現在亞麻色的長卷發。

她的長髮異常的烏黑,彷彿是黑色亮麗光澤的綢緞,透著薄薄的香氣,仿若是梔子花初綻時的芬芳。她的長髮垂直到腰部,走動的時候會隨著步伐擺動著,每當在夢中看到她的長髮,他都會覺得美得晃了他的眼,他多想要將這一刻永遠的留下來!

但是。

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側過頭看向窗外的夜色,閆旭慢慢的回憶起夢境,方才夢中的那一頭長髮他竟然漸漸的模糊了。

閉了閉眼,腦海中出現的是她和墨瑾鈺低頭竊竊私語的影像,深深的刺痛著他的眼,也不在是黑色的長髮,她早就已經不是自己夢中的那個人。

可是。

他卻無法忘記,就算他忘記了,可他的心仍舊是記得她。

閆旭的唇角有了冰冷的線條。

猩紅色的宮廷式窗簾在夜風中微揚。

窗外的星光被映的染上了隱隱的血色,窗前的荼蘼花在絢爛開過之後,早已只剩下綠色的葉子在風中簌簌搖曳。

荼蘼,在盛夏時才會開花,雖不能跟百花相爭,卻一枝獨秀,孤傲清麗。

它象徵著愛情的終結,代表著最刻骨銘心的愛即將失去,繁盛之後留下的也許是一片頹敗,又或許是歸於平淡,最後的美麗總是動人心魄。

荼靡的寂寞,是所有花中,最持久、最深厚、也是最獨特的。

就如同是他。

握起手指,閆旭的視線落在窗外那些濃綠搖曳的葉片上,心臟緊緊的縮起。

一切的一切,如果都可以重新來過的話。

是不是他也會幸福,能夠得到她的愛。

窗外的月光依舊皎潔,只盼望停留在荼蘼花開的最燦爛的時候。

若是能夠回到盛夏的那一年,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夜色寧靜。

深邃的夜空中有灑滿的星光,一點一點,或明亮或皎潔。

閆旭下了床,再這樣初秋的夜晚,吹來的風已經有了微微的涼意,閆旭慢慢的走在這幽靜的花園裡。

閆宅裡此時已然敗落一般,閆明仍舊住在醫院,閆芊芊沒有找回來,而他的父母在閆氏被奪之後,幾近崩潰,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從而搬離了京城,回到hz市。

所以偌大的宅子裡,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