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好水果的墨瑾鈺走過來,便看見姚月雅縮成了一團,側著身子闔上了眼眸,他微微一笑,將水果拼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取過一旁單薄的毯子蓋在姚月雅的身上,俯下身輕輕烙下一個溫柔的吻,鳳眸纏綿悱惻。
「懷了孕倒越發的像只小貓咪了……」
只是少了那雙鋒利的爪子,是否還能夠保護好自己呢?不過不要緊,以後的時時刻刻都會有他的陪伴,而他絕不會讓人傷了她。
等姚月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的時候了,墨瑾鈺讓沈姒緋在這邊照看著她,他去裡邊做飯,而姚月雅正是聞著飯香被引誘起來的。
墨瑾鈺體貼的將做好的飯菜全都放在了泳池旁邊的桌上,姚月雅接過筷子,看了一眼飯菜,有些興致缺缺的模樣,顯然這是挑食的現象。
看到姚月雅這副模樣,墨瑾鈺挑了挑眉,進屋舀了一碗剛熬好的魚湯,放到姚月雅的一旁。
鮮美甜暖的魚香味令姚月雅的眼眸亮了亮,笑的眉眼彎彎,眼波流轉,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肥嫩鮮甜的味道隨即充斥著整個口腔,回味無窮,久久方才散去,本來沒有什麼胃口,這一會兒倒食指大動,姚月雅笑的就像只滿足的小貓咪。
喝過了魚湯,姚月雅才勉強吃了點飯。
沈姒緋的情況比姚月雅好多了,至少沒有挑到這個地步,她吃過飯以後,也喝了一碗魚湯,感覺到飽腹感便停下了筷子。
吃過午飯以後,姚月雅慵慵懶懶的躺在躺椅上,無論是誰帶上這個肚子,都不會願意走來走去的,唔,勤奮的孕婦除外。
陽光還是很暖,一陣陣的微風,攜帶著梔子特有的清香,讓姚月雅有些浮躁的心,漸漸的平靜下來,心情顯然比之前明媚很多。
月色下的潔白梔子花,純潔夢幻,小小的花瓣上沾染上一些露珠,冰涼冰涼,如同墨瑾鈺此時的心情一般,整個骨子裡都是冰冷異常,原本溫熱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剎那被凍結。
今天他沒有去公司,準備好好的陪陪姚月雅,這段時間姚月雅的腿腫的越發的厲害,他心疼卻又沒有別的辦法,想著晚上給她按摩按摩,卻沒想到剛給她洗完澡,把她抱在床上,自己端來熱水給她洗腳的時候。
在洗的過程中,姚月雅的臉色突然慘白了一下,隨即暈了過去,墨瑾鈺怎麼喊都喊不醒,急的一把抱起姚月雅就衝了出去。
沈姒緋和李子昂聽到動靜走出來,看到這個場景,驚慌失措。
被墨瑾鈺抱在懷裡的人兒,小臉雪白的仿若窗外那大片大片的梔子花,沈姒緋託著肚子,右手急急的拉扯住了墨瑾鈺,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月雅怎麼了?」
墨瑾鈺此時的心情焦躁不安,感覺到被抓住的衣角,幽深的眼瞳帶著一些不悅,面容疏遠淡漠,丟下一句:「你們早點休息,我送月牙兒去醫院。」
聽出墨瑾鈺話裡的語氣不善,沈姒緋怔怔的鬆開了手,看著墨瑾鈺抱著姚月雅離去的背影,她的眼珠烏盈盈的,睫毛幽長微微的顫抖著,她只是想要幫助他罷了,為什麼他一直都不肯相信自己,對著自己永遠都保持著戒心?
她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姚月雅對她是那麼的不計前嫌,她斷然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沈姒緋低下了頭,心漸漸的冰涼,一團溫熱覆在後背,隨即一雙大手摟住了她柔軟的腰肢,依舊是溫柔的語調:「月雅不會有事的,你今天很累了,早點睡吧。」
感覺到陽光的存在,沈姒緋原本無比漆黑的眼眸亮了亮,冰冷的心漸漸回暖,手指瑩白覆上李子昂的大手,她低頭無聲的笑了笑。
「好。」
夜晚的土壤帶著溼潤的寒氣,正如同此時的墨瑾鈺,一張魅豔的臉蛋此時沁著寒氣,冰涼涼的,薄唇緊抿,原本玫瑰般的紅色嘴唇,全然失了血色,淡如水。
沒有人能夠知道他現在是有多害怕,抱著姚月雅的手,不可控制的顫抖著,他怕就這麼一不小心,他就看不到她了,若是沒有了她的人生,活著沒有任何的意義,就像是梔子花沒有了水,最終仍是會枯萎。
等姚月雅醒來的時候,她看到的是墨瑾鈺嫉妒恐懼的面容。
她被抱在車上,墨瑾鈺開著車的手在顫抖著,卻又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一路上墨瑾鈺都抿著唇一聲不吭。
姚月雅睜著眼睛,靜靜的望著墨瑾鈺的側顏,完美的線條稜角分明,臉色煞白煞白,即使是這樣仍舊是遮擋不住他那魅惑人心的豔麗。
他在緊張她。
姚月雅彎起了唇,眼瞳透著笑意,冰肌似雪,這樣的感覺真好,如玉般的手指隱隱透著流光,撫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無聲的笑道:「寶寶,你爸爸在緊張我們。」
姚月雅覺得她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可能只是貧血造成的短暫性昏迷。
只是她知道墨瑾鈺不得到準確的報告,是不會放下心的,看著墨瑾鈺緊張的失了言語,她心疼的嘆了一口氣,嫩白的小手覆上他的大手,果不其然,仍舊是顫的不行,他就是這樣明明恐懼的快要死了,卻硬是裝出一副冷靜淡然的模樣,殊不知,這樣的他更令她覺得心疼。
原本姚月雅還在為越來越胖的自己擔憂,在這一刻,她的心情豁然開朗,因為這樣的他,讓她明白無論如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不會離開她,他是那麼的愛她。
好在這一生她們還有機會能夠,十指緊扣。
到了醫院,墨瑾鈺抱著姚月雅急急的衝了進去。
醫生還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看的,是個女醫生,四五十歲的樣子,面容沉著冷靜,看到這個情景,一聲不吭,帶著姚月雅檢查了一下,結論很快就出來了。
女醫生的面容無比的嚴肅,甚至令墨瑾鈺的心一下子就提上了嗓子眼,她瞥了一眼墨瑾鈺,眼眸閃過了一絲讚賞,她是知道墨瑾鈺有多緊張姚月雅的,從夜裡還帶著她來醫院就能夠看的出來,他是時時刻刻都在關心著她。
只是該說的還是要說,女醫生轉回目光,朝著姚月雅淡淡道:「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不是早產就是剖腹產,你的身子太瘦弱,完全負荷不起孩子。」
這話是極為嚴重的,姚月雅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麼嚴重,她張了張口有些失了言語,半晌才聽見自己的聲音:「我想要孩子健健康康的,我也想要順產……」
女醫生點點頭,為人母的都希望孩子健健康康,早產兒死亡率還是偏高的。
「多走走,有點貧血,吃點補血的,也別過於操勞,你的身子你自己應該清楚,接下來的三個月是比較危險的時候,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早產,今天你先住在醫院觀察,之後一個禮拜過來一趟,儘量避免意外情況。」
開了病房,墨瑾鈺扶著姚月雅走進房間,從女醫生說話開始,墨瑾鈺的眉頭就沒有松過。
一聲不吭的將姚月雅扶到床上坐下,病房內的窗戶沒有關上,夜晚的冷風吹捲了進來,姚月雅瑟縮了一下,墨瑾鈺走過去關上窗,將蒙著霧氣的黑色夜空阻隔。
走回姚月雅所坐的位置,墨瑾鈺單膝下地,一張妖孽魅豔的容顏埋在她的雙膝間,一時無聲。
她現在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裙,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事情發生的時候太過於緊急,緊急到墨瑾鈺只來得及給她披上一件大衣。
感覺到腿有些冰冰涼的觸感,姚月雅怔了怔,隨即溫柔的化開了笑容。
「瑾鈺,我不要緊,我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
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邊的月色,皎潔明亮,夜風輕輕的吹動著窗外的花葉,顯得靜謐柔和。
「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知道他說了多少聲對不起,只知道每一聲低低的嗓音,都能將她原本就不堅固的心房,敲擊的柔成一汪春水。
此刻的墨瑾鈺,再也不是外人眼中腹黑無良的京城第一名少,也不是在商業界令人聞風喪膽的風華總裁。
他只是她的丈夫,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男人,一個在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會遭遇到苦痛時,無法控制住自己情緒的普通爸爸。
姚月雅一下一下的拍著墨瑾鈺的背部,告訴他她並不怪他,她的面容潔白無瑕,蘭淡雅香,眼眸深處有著淡淡的流光反轉,波光瀲灩。
她吻住了他,就像以往在她脆弱的時候,他會一點點的吮幹她臉頰上的淚珠,此時的姚月雅就在做著以往他做的事,唇帶著甜美的芳香笨拙的吻著他。
姚月雅雙手抬起墨瑾鈺,看著他鳳眸深處的脆弱,瞳孔裡印著的是她,她笑了起來,雙手環住了他的頸脖,再度深深的吻了下去。
能讓姚月雅主動的日子少之又少,墨瑾鈺的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大手撫上她的後背,壓向自己,然後在這光滑的後背上,四下游移。
心跳在這安靜的氣氛裡顯得愈發的躁動,體溫升高,滾燙滾燙的,兩人越吻越深,墨瑾鈺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了起來,體內彷彿有什麼在不斷的上湧,翻滾!
墨瑾鈺赤紅著一雙鳳眸,驟然放開了她。
胸口不停的起伏著,墨瑾鈺抬眸,原本白色的睡裙被自己的動作拉下一個角,露出了潔白如玉透著粉粉的光澤的右肩,眼眸一暗,下一秒他再度吻了上去。
肩膀處傳來熾熱的氣息,在這個夜晚多了一絲放縱的滋味,酥軟一路蔓延至鎖骨,所到之處開滿了豔麗的紅色玫瑰,曖昧的氣息湧動在室內。
姚月雅環擁著他黑髮的頭,感受著不一樣的溫柔,她的眸燦若星辰,唇角化開笑意:「瑾鈺,你說我們生兩個好不好?」
「你……」墨瑾鈺抬起頭,有些說不出話。
姚月雅淺淺一笑,臉龐柔和美麗,沾染上水嫩的氤氳,比煙花更為璀璨:「一個懶懶,一個曦堯好不好,我想要兩個孩子,無論是哪個孩子,我都會用盡全部的力氣去愛她們,瑾鈺,你知道麼,我能感受到孩子在我肚子裡的血脈相連,這個孩子,我要他健健康康的生下來。」
墨瑾鈺神色怔然,隨即顫抖的捧住她的面龐,紅唇吻住她,輾轉碾磨。
這一個吻如同世紀般漫長,兩人靜靜的互相擁吻著,帶著彼此的愛,吻的那般的柔情四溢,她亞麻色的捲髮掉落在他的掌心,帶著清香,眸光閃翼著溫柔,幽紫的鳳眸仿若漩渦一般,帶著強大的吸引力一步一步的,將她掃卷而去。
良久,墨瑾鈺將嬌喘吁吁的她放開,溫柔的環住她的腰肢,大手撫上那圓滾滾的肚皮,感覺到跳動,墨瑾鈺的笑化了開來,鳳眸處閃動著點點的柔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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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腹黑墨少絕寵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