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惜完全慌了,看著墨言忍住哭泣的衝動,手拉著墨言的手,問道:「言,是不是若惜哪裡沒有做好,讓你生氣了?若惜可以改的,言你告訴若惜,若惜一定會改的。」
看到魏若惜的模樣,墨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麼多年了,他不是沒有感情的動物,越是對魏若惜有感情,墨言就覺得自己當初做錯了,他在傷害一個單純的女孩,那麼多年了,他不能一錯再錯了,現在的魏若惜還年輕,還能夠去找到一個也愛她的男人,那個人卻不是自己,自己給不了魏若惜的未來,他不能在耽誤魏若惜。
「若惜,我不想再耽誤你了。」墨言淡淡的說了一句。
魏若惜的眼淚開始掉了下來,再也忍不住,魏若惜看著墨言,眼裡的悲切令人動容,她不停的搖著頭,貝齒緊咬下唇瓣,她不敢相信,墨言竟然真的不要她了。
墨言起身,朝著魏若惜道:「這裡留給你,你需要什麼告訴我,有我在,不會有任何人欺負你,你可以找個真心對你的人,好好在一起,但我想那個人不會是我。」
「言,我可以答應你,」魏若惜突然朝著墨言說道,勾起了唇瓣:「言,但我有最後一個要求。」
聽到魏若惜鬆口,墨言嘆了一聲氣,只要魏若惜同意就好,點了點頭道:「你說吧。」
「我想要最後一晚。」魏若惜堅毅的眼眸盯著墨言,她只要求最後一夜的纏綿。
看到魏若惜的模樣,墨言苦澀一笑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答應我。」魏若惜仍舊是那麼的堅硬的態度。
說完話,也不等墨言回答,魏若惜朝墨言摟了上去,唇尋找著墨言的唇,兩唇相貼,墨言想就這麼一晚,滿足魏若惜吧。
兩人互相熱吻著,魏若惜帶著悲切,這一晚的魏若惜極其熱情,纏著墨言要了一次又一次,她知道這麼一晚後或許兩人就是永遠的分離。
清早。
纖長的眼睫毛,顫了顫,魏若惜緩緩睜開眼簾,恍若做夢般,望著頭上天花板,有點朦朧。
面容有些苦澀,但她不後悔,墨言還睡著,估計是累了,昨晚魏若惜也算是夠瘋狂了,魏若惜輕手輕腳的起了床。
後面卻傳來墨言的聲音:「昨晚……」
魏若惜懂墨言的話,回頭朝著墨言道:「我知道。」
墨言閉了閉眼,他覺得自己太過冷心絕情,但是他沒有辦法,他只有這麼做,因為他不想在傷害魏若惜,墨言起了床,穿上衣服,頭也不回的離開魏若惜。
看著墨言離去的身影,魏若惜失聲痛哭,她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這一次卻是真的離開了,洶湧的眼淚淹沒了她的聲音,她說不出一句話來,發不出一個字音。倒在別墅的地磚上,死咬著唇瓣,哭得不能自己。
魏若惜無力癱軟在地磚上,失聲痛哭,那抽泣哽咽的聲音貫徹了整個別墅,無比可憐,撕心裂肺。
魏若惜她不願意離開墨言,她不願意!這麼多年的付出,她不要求任何,但是她只想墨言不要離開,只要陪著自己就好,她不要求名分,只希望墨言能夠陪伴著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的殘忍,為什麼!
兩個月後。
墨言此時正一頭糟亂的的站在墨老爺子的面前,一聲不吭。
墨老爺子看到自己的兒子這個模樣,心卻是心疼的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墨言道:「你真的是讓我太失望了!」
墨言沒有說話,這件事來的太過突然,連墨言自己都覺得這是一場夢,鬍子拉碴的看得人落魄滄桑。
「言兒啊,我一直不敢告訴你,你知道麼,羅兮她回來了!」墨老爺子搖著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終是隱瞞不住的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墨言眼眸開始亮了起來,眼眸裡面滿是希翼,她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
可是隨即想到之後的事,墨言的眼眸漸漸又暗了下去,為什麼羅兮不早一點回來,為什麼!
墨老爺子不知道該怎麼去說,只能擺了擺手讓墨言下去:「無論如何,你和羅兮的緣分也算是盡了,下個月就舉辦婚禮吧。」
墨言悲切,卻無法說出拒絕的話,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書房,他覺得自己的天是灰暗的,這麼多年的等待卻在等到羅兮的那一刻,全部灰飛煙滅。
婚禮舉辦了起來,這一次墨家的婚姻,倒是讓人大跌眼鏡,竟然是墨家二少的墨言的婚禮,一直以來大家都知道花花大少墨言不會結婚,一直以為會是墨瑾鈺的婚禮,卻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是墨言的婚禮,這怎麼能不讓人震驚呢。
婚禮辦的較為龐大,畢竟是墨家人的婚禮,寒酸也寒酸不到哪裡去,婚禮辦得也有些倉促,讓人有些驚訝,大家都對於嫁給墨言的女人,有了好奇感。
婚禮終於到來,墨言這一天就像是機械一般,別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沒有靈魂了一般,到最後他還是沒有守住自己的承諾,他曾經說過等羅兮長大後,他就會娶她,墨言等了那麼久,幾十年長麼?如果你等過,那你就會知道,心裡有那麼一個人存在,那麼什麼都不會是問題。
墨言穿上一身白色的西服,這是他堅持的,婚禮也是他堅持要的西式,原因別無其他,曾經墨言答應過羅兮,要給她一箇中式完美的婚禮,他做不到了,這一輩子都無法做到了。
婚禮辦在酒店裡,一切都是韓穎她們去辦的,墨言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大家都懂墨言心裡的苦,只能儘量什麼事情都是自己來做。
去迎來了魏若惜,看著眼前一身潔白婚紗的魏若惜,那相似的面容,讓墨言一怔,隨即悲切的低笑了起來。
魏若惜滿臉的嬌羞,眼眸閃動著幸福,現在的魏若惜應該是極其幸福的吧,她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她想要墨言在自己的身邊,她甚至還得到了墨言太太的名分。
魏若惜挽上墨言的手臂走了進去,另一隻手帶著捧花,看上去美得無與倫比。
姚月雅和墨瑾鈺自然也來了,看著眼前這一對,嘆息了一聲,特別是姚月雅,恨不得殺了墨言。
女人便是羅兮,姚月雅知道羅兮有多愛墨言,這麼多年,難道痛苦的只有墨言麼,難道羅兮就沒有痛苦過麼,當年的事情壓得羅兮喘不過氣。
那時候的羅兮才十五歲,十五歲的女孩子能做些什麼?十五歲的女孩子還在父母的懷裡,還被嬌慣著,可是羅兮卻是在不停的訓練,不停的殺人,做了一切一切無法讓人想象的事,而那時候羅兮才十五歲!
原本的羅兮天真可愛,而現在的羅兮卻是冷酷無情,若不是遭受了極大的痛苦,羅兮為什麼會大變了性子,這麼多年墨言給自己創造了一個花花大少的名號,卻是以痴情的名聲,不停的找著一個個與羅兮相似的女子。
羅兮這麼多年不回來,不是因為不願意原諒墨言,而是兩人根本無法回到曾經,那時候她們的愛情是最純情的,初戀的懵懂,羅兮不願意毀了當初的美好,況且羅兮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以往那麼美好了,現在的自己雙手沾滿了鮮血,她已經不是曾經的羅兮。
羅兮希望自己在墨言的心裡,永遠保留著最美好的模樣,一頭長髮,穿著白裙子,巧笑嫣然的模樣。
可是墨言結婚了……
姚月雅不敢將這件事告訴羅兮,但她何嘗不知道羅兮會知道呢,這麼大的訊息,羅兮身在京城是不可能會不知道的,姚月雅不想羅兮來,她希望羅兮還是保留著當初的情感,就當這些年的逝去。
姚月雅本來是不願意來的,但是她又不能直接跟墨瑾鈺說,只能跟著來了,現在來了,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
墨瑾鈺感覺到姚月雅的情緒波動,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沒事。」姚月雅淡淡的回了一聲,道:「只是有些累了。」
墨瑾鈺輕輕一笑,將姚月雅摟進了懷裡,低聲說著一些甜蜜肉麻的情話。
到了晚宴,墨言領著魏若惜開始到處敬酒,賓客們也不敢多說些什麼,看著墨言的模樣,倒感覺不是在結婚,而是哪裡死人了。
突然「砰」的一聲,伴隨著尖叫聲和槍聲,晚宴上一片狼藉。
聽到槍聲,墨瑾鈺連忙將姚月雅護在懷裡,那顆子彈差一點就打在了姚月雅的身上,墨瑾鈺感覺自己的心臟漏了一拍。
姚月雅冷光一閃,這人明顯是為了自己來的,是為了在這場宴會上殺了自己而來的!
但是姚月雅卻不能動彈,因為墨瑾鈺在身旁,墨瑾鈺並不知道自己會武功,她不能暴露自己這件事,現在明顯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持槍的人帶著面具,朝姚月雅的方向開了好幾槍,墨瑾鈺摟著姚月雅不停的躲閃,他也察覺到了這殺手是因為姚月雅而來。
賓客們全都逃了出去,這宴會太過於驚險,現在宴會上空蕩蕩的,人竟跑的差不多了。
墨老爺子看到帶面具的人,聲音一沉道:「誰讓你來的!」
殺手不說話,彎起了唇,朝姚月雅的方向迅速的奔了過去,今天他的目標只是姚月雅,本來想趁著混亂,殺了姚月雅就走,卻沒想到姚月雅的身旁還有人在護著,倒是失了策了,現在當務之急便是殺了姚月雅,快速的離開。
感覺到殺手的靠近,姚月雅的手輕輕握緊,只要殺手敢有什麼動作,姚月雅就準備拿出羅兮給她的那把槍,就算這件事現在跟墨瑾鈺說還不是時機,但是現在場上人的安危最重要。
墨瑾鈺並沒有發現姚月雅的小動作,只是將姚月雅摟緊,朝著殺手冷聲道:「我勸你最好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殺月牙兒的。」
聽到墨瑾鈺的話,殺手嘲諷的笑容更深了,真是可悲的富家公子,還以為自己了不起,哪知道現在他們一個個都要死在這了。
殺手拿著手槍對準姚月雅的胸口,準備開槍,墨瑾鈺看到這個情況,下意識的護在姚月雅的身前,槍聲傳來,可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墨瑾鈺轉過身,卻發現殺手倒了下去,而有一女子正拿著槍,在遠處對著殺手開了槍。
看清女子,兩道聲音響起。
「姨。」「兮兒!」
聽到熟悉的聲音,羅兮表情有些微愣,這麼多年了,原來她還是記得他的聲音,羅兮將頭轉向墨言,看到熟悉的容顏,羅兮緩緩的淌下了淚。
她一直沒有忘記墨言,也從來沒有停止過愛墨言的心,羅兮朝著墨言慢慢靠近,看著羅兮,墨言的心被狠狠一擰,他愛羅兮,他還記得所有兩人共同發生的事,能在有生之年再看見羅兮一眼,這樣的感覺真好,真的很好。
羅兮和墨言兩人越走越近,一旁的魏若惜卻是沒有半點表情,或許早在最初她就是知道結局會是這樣,她笑了起來,看著兩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魏若惜笑的更張揚了。
忽然魏若惜看到那個殺手虛弱的拿著手槍,朝羅兮開槍,魏若惜心下一怔,大步的跑了過去,隨即悶哼一聲,她護在了羅兮的前面,替羅兮受了那一槍。
「若惜!」墨言看著眼前的魏若惜朝著自己微微一笑,隨即倒了下去,大喊了一聲。
羅兮察覺到,轉過身拿起手槍朝著殺手又是一槍,這一回是真的死了。
墨言將倒在地上的魏若惜抱在自己的懷裡,墨言從不輕易流淚,這一回卻是哭的頗為悲切。
魏若惜只覺得胸口疼痛難忍,無法呼吸,她看到墨言為自己掉眼淚,展開了一抹笑顏,朝著墨言虛弱的說道:「言,別哭……」
「若惜,你怎麼那麼傻……」墨言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魏若惜的臉上,隨即滑落。
魏若惜仍舊是美的那般柔弱,一身潔白的婚紗,美得如此的純潔無暇,大片的血液浸溼了婚紗,在潔白上增添了一抹鮮豔的亮色。
魏若惜顫顫的伸出手,撫上墨言妖孽的俊顏,從鼻子撫上嘴唇,慢慢的記憶著,她笑的很美,很美。
「言……我一點都不痛,我只覺得我很幸福……我不後悔……咳咳……我愛了你這麼多年……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做是一個替身……但是我仍舊是覺得很幸福……你是那麼的完美……可望不可即……言你知道麼……我去學習了一切關於羅兮的習性……只是為了和你在一起……我知道如果失去羅兮……你是真的會死的……我不願看到你痛苦……所以言你要好好的活著……」
墨言痛哭失聲,緊緊的摟著魏若惜,他最後還是傷害了這麼一個美好的女人。
魏若惜頓了頓話,聲音輕飄飄的,眼角滑出眼淚,將手撫上自己的小腹上,聲音痛苦。
「我最後悔的便是不能為你生兒育女……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
劇烈的疼痛開始侵襲著魏若惜的神經,魏若惜抽搐著,感覺到魏若惜的疼痛,墨言將魏若惜抱得更緊了,他朝著魏若惜急急道:「若惜,你別說話,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魏若惜自然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怎樣的,她緩緩的將視線看向羅兮,勾起唇角輕聲的說道:「羅兮……我並沒有輸給你……我只是輸給了我自己……輸給了我愛墨言的心……所以請你帶著我的那份好好的和墨言在一起……帶著我的那份幸福……」
魏若惜的眼眸開始變得空洞、渙散,看著天花板,聲音有些空靈。
「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我的命運……若惜若惜……若兮……」
若惜,若兮,她不過是個影子,一個像極了羅兮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