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睫毛顫顫,微微側頭。
她其實此時心裡甜滋滋、暖烘烘的,感覺比昨夜吃了蜜還甜。
她哪裡生了趙戎什麼氣啊,只是一大早起來,又覺得昨夜發生的事和夢幻一般。
雖然他就在身旁,但她心裡還是充滿了不安全感。
早上見他態度溫柔,便突然想要他更多的溫柔與在意,便小心翼翼的耍了些小性子。
其實她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也一直留意著趙戎的神色,只要發現他有哪怕一丁點不耐煩與不開心,她就會立馬軟下來,放低身段柔聲去哄他……
現在聽到了趙戎的情話,她就像心裡塗滿了蜜。
唔,真是個傻子……但是小小好喜歡……
不過。
一想到她昨夜給他做的事,和他做的事,蘇小小現在都還感到又羞又喜。
在那壞人的監督下,握著繡針做了大半夜的女紅,她的兩隻小手早上起來都有些痠痛。
而且他的手也不老實,雖沒有像祖奶奶和她悄悄說過的那樣破她的處子之身,卻也做盡了壞事,讓她昨夜一直「難堪」,雖心底也歡喜和情郎做私密之事,但小女兒家的羞澀還是避免不了……
蘇小小鼓了鼓嘴,仍舊板著俏臉。
她聲音微冷:「哼,你叫我什麼?」
趙戎一愣。
隨後眨了眨眼,有些無奈。
這笨丫頭記性怎麼變得這麼好,昨晚只是為了鼓勵她認真、堅持、努力的做女紅,隨口答應了她一句,沒想到她還惦記著。
而且這笨丫頭,昨晚這麼乖,今天早上怎麼一覺起來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趙戎一念千里,在心裡吐槽了下小女兒家的複雜心思後,急忙柔聲道:
「寶寶。」
趙戎暗暗打了個冷顫。
不過,蘇小小在聽到這個稱呼後,卻眼睛不自禁的眯了眯,微微歪頭,看著趙戎,聲音稍微軟了下來,嬌氣道:
「記住哦,以後只能喊小小叫寶寶,錯一次,哼哼!」
她搖了搖小粉拳。
趙戎趕忙點頭。
不一會。
蘇小小便被趙戎哄好了,心情如晴天般明媚了起來。
她眉歡眼笑的主動緊緊的摟著趙戎的左手。
二人繼續北上。
剛剛陷入熱戀中的小狐妖和年輕書生。
一路上如膠似漆的膩在一起。
在第七日。
二人終於走到了這片茫茫的荒山野林的盡頭。
水聲濤濤,聲勢浩大,幾里外都能耳聞。
二人快步走出了山林。
頓時,天地為之一敞,更加明亮。
入眼處。
是白雲、青山與江水。
由遠及近,排成數道橫排。
趙戎閉目,深吸一口。
離瀆,到了。
據望闕洲山河輿圖所示。
離瀆橫跨南北,洞穿望闕洲。
但趙戎卻發現了一奇。
離瀆是筆直的。
山河輿圖就像被人隨意劃了一條直線,沒有一絲曲折蜿蜒之處。
趙戎問過柳三變,這是否是人為開鑿而成。
那一日,柳三變也搖頭不知。
如此筆直的航線,也使得離瀆成為了望闕洲山上出行的選擇之一。
但不如山上渡船普及。
因為它所經過的山上集市並不多,且在陸地上途經太多勢力與國家的領地,不如雲海之上安全。
但在如今司寇府封鎖山上渡船的情況下,已經是最快速度的通行路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