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晨。
天邊泛起曙色。
山林間,鳥聲如洗。
薄霧濛濛。
破觀內。
除了不打招呼就莽撞闖入的幾束晨陽外。
和昨夜相比,一切如舊。
靜悄悄的。
突然。
有女子嚶嚀一聲。
柔媚慵懶。
「你……你壓到我頭髮了。」
蘇小小弱弱道。
「啊?哦哦,抱歉。」
趙戎趕忙把手移開。
蘇小小不說話了。
趙戎起身,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瞥了眼某個埋著頭當縮頭烏龜的小狐妖,嘴角微微一揚。
「起床啦,小懶蟲。」
蘇小小還是不說話,不過她雖然用那件被作為被單的寬大袍子埋著頭,但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肆無忌憚的目光。
蘇小小趕緊全部縮到了袍子裡,一根頭髮絲都不想露出來給這個昨夜欺負她的壞人看。
袍子裡,全是他的氣息。
大清早的,蘇小小的素顏上又被塗抹了胭脂。
她聲若蚊蠅。
「髒……髒死了。」
趙戎咳嗽一聲,趕緊起床,收拾一番後,出了破觀,找到一處水源,打了捅清水回去。
趙戎伸手入水中,發現有些涼意,便又撿了些樹枝幹柴一起帶回破觀。
他生起火,將水微微燒開一些,不時的探手,耐心的試著水溫。
一陣忙碌後,趙戎留下溫度剛好的熱水,一套乾淨的衣物與乾糧後,便出門晨練去了。
觀內,蓋住的袍子被微微掀開一角。
露出了一個可愛的小腦袋和一小片精緻的白皙鎖骨。
蘇小小紅著臉,青絲雜亂,眼睛卻黑白分明,明亮有神。
此時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趙戎離去的背影。
見他正隨意取下了額頭上那個昨夜一直戴著的讓她奇怪的抹額。
蘇小小吸了吸鼻子。
「唔,大騙子……算你還有些良心。」
趙戎走了三百遍拳樁,滿頭大汗的回來後。
發現小丫頭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只是他回來後。
蘇小小就一直低垂著小腦袋,不去看他,也不做聲,可愛的耳垂通紅,就像被揉過了一樣。
修長的頸脖處,亦是有一大片區域白裡透紅。
趙戎無奈,昨夜睡覺前不是已經哄好她了嗎,怎麼早上起來又是這副小模樣。
真是個難伺候的姑奶奶……
不過,沒辦法,以前是個野生的受氣包,可以隨便欺負,不負責任。
現在成了獨屬他一人的受氣包,欺負完後得哄了,要哄她一輩子。
「走啦,離那條大瀆不遠了,咱們早些趕到,好乘最近的一艘龍船離開。」
蘇小小起身,拿起小書箱準備背上,可是趙戎已經瞬間靠近,不由分說的搶過了她的小書箱,收入須彌物中。
下一秒,大手霸道的捏住小手,牽著她往外走。
蘇小小咬著唇,掙扎了下。
「放開,大騙子。」
趙戎目視前方,輕笑一聲,「蘇小小,我趙子瑜從來不騙別人。」
「騙子,騙子,你還說不騙別人,你昨夜就騙我了,那個哪裡是……是什麼繡針?騙子,大騙子!」
趙戎忽然轉身,目光與她直視,神色認真:「傻瓜,你不是別人啊,我只願意欺負你騙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