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
「呼~」
李士達深深的排出了胸中的濁氣。
秦簡夫這老傢伙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三日之內趕回來。
不行,以防萬一,一定要請動那個藍仙姑。
十道九醫。
沖虛觀聽說是某個中州道派的下宗,醫術說不定能行。
嗯,那個老東西去的青髓宗也是道門下宗……
若是藍仙姑能夠治好床上那廢物,說不定秦簡夫就不會再追究老子責任了……
李士達眼睛一眯。
下午,趙戎與蘇小小再次出門。
「林先生……」
李士達一夥人依舊在門前等候,見他們出門,立即迎身而上。
趙戎不理,牽著蘇小小直接離去。
李士達帶著隨從,尾隨其後。
趙戎二人在外遊玩一下午,他們便一直吊在後方。
於是,這便成了粱京街頭的一道奇景。
一個紫衣儒生和一個絕色道姑,牽手嬉戲,後方跟著一大群高大侍衛與錦衣豪僕。
一夥人走到哪,便會引起周圍百姓的關注。
極為矚目。
粱京城人皆對那對壁人的身份猜測紛紛,特別是有些認出了李士達與那夥侍衛豪僕身份的路人,更是大吃一驚。
能讓秦相國的得意門生貼身跟隨的人物,到底是何人?
及至傍晚,趙戎與蘇小小回府,依舊不理會李士達的搭話。
一夜無話。
翌日,早晨。
趙戎二人再次出門,發現李士達一眾人似乎是昨日在府門外過夜。
只是趙戎還是毫不理會,目不斜視的大步離去。
他們見趙戎出門,立即站起,跟上。
於是便又與昨日一樣。
一夥人再次成了粱京街道上的一道「風景線」。
在城裡轉了個遍。
「趙戎,咱們要把他熬到什麼時候啊?」
蘇小小瞧了眼樓下,隨後把小腦袋探到趙戎耳邊,輕輕問道。
一陣香風。
吹的趙戎的耳朵有些癢。
此時二人正在一處茶樓喝酒,坐在二樓貼窗的位置上。
但整個二樓只有他們二人,因為李士達一夥人在趙戎上樓後,便將茶樓包下,他們全部待在了一樓守候。
趙戎沒有做聲,抿了口茶,想了想,將茶杯放下,伸出一指,朝樓下勾了勾。
不多時。
樓梯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先生,有何吩咐?」
眼裡帶著些血絲的李士達重重喘著氣,小跑到二樓桌前。
趙戎低頭喝茶,沒有去瞧他的模樣,只是抬起一指,微微示意了下對面的座位。
李士達見狀就座,與貼身坐在一條凳子上的趙戎和蘇小小面對面。
趙戎斂目,擺弄著茶杯,還是沒有去瞧李士達。
蘇小小捏起筷子,夾了口冷盤,用一隻芊芊玉手託著,溫柔的送到了他的嘴邊。
趙戎吃了口,依舊垂目,語氣平淡。
「說說看。」
李士達仔細瞧著趙戎臉色,神色認真道:
「林先生,老師的獨子秦佶,被歹人所害,如今奄奄一息,老師外出尋藥,還未歸來,但是御醫說……」
李士達眼睛微紅,深呼吸一口氣,似乎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話說了出來,語氣顫顫。
「……御醫說,他只剩下兩日時間了,而老師歸期不定,我,我,我怕……來不急了……」
他目露希望的凝視著趙戎。
「我聽聞令正,乃沖虛觀觀主之女,精通醫道,所以斗膽前來求助。林先生,老師就他一個獨子,十分疼愛,我又與他情同手足,請林先生與藍姑娘一定要幫幫他啊!」
最後幾句話,已經隱隱帶著哭調了。
而趙戎的反應也沒有讓他失望。
只見趙戎急忙放下茶杯,抬頭,面色嚴肅。
可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李士達泛紅的眼睛,忍不住眼皮一跳。
趙戎認真道:
「你怎麼不早說?我還以為你來請我,是要我參加什麼雅集文會呢。」
李士達嘴角一抽。
你他孃的給了老子開口的機會了嗎?
「秦相國既是我仰慕已久的大儒,又是書院的前輩,這個忙,我與拙荊一定幫!」
李士達聞言,心裡鬆了口氣,趕忙起身行禮。
「真是萬分感謝林先生和藍姑娘了,只要此次事了,老師和郎溪秦家一定備好厚禮……」
「停停停,這是哪裡的話?」趙戎語氣不高興。
「此事,在下與拙荊義不容辭,哪裡還需要什麼報酬,李兄勿要再提,否則就是瞧不起林某!」
趙戎一臉誠懇。
蘇小小緊跟著點了點頭。
李士達看著二人,表情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