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還正好?」
「我們還要再走上幾公里的路……另外還有許多準備工作,差不多到的時候就是白天了。」
「要啥準備工作……」吳小清輕輕一笑道,「我們兩個人,兩把槍,就足夠了,再說我們也有車。」
「總還是多帶幾個人比較好,」王有全道,「大半夜他們也未必認得出你,再說你一開車,他們就更不認識了。」
「不認識我總聽過搜救隊的聲音,帶上高音喇叭,搜救隊一喊就沒事了,你就是想太多。」
「我是怕出亂子……還是按照預案來比較好。」
「你們的預案我看過……斬首行動,直接把伊利斯王子抓起來……」吳小清搖頭說,「網路小說看多吧……聽我的,我是沒參與你們這個諮詢會,參與的話,這個方案的策劃人要被我罵死……也是奇怪,搜救隊怎麼會同意這樣的方案?搜救隊你在嗎?」
「在,」搜救隊的聲音從吳小清手機裡傳出來,「總要先犯過錯才會進步。這個方案雖然不太靠譜,但還是可行的……執行過後,王應該就會知道哪裡更有進步空間了。」
王有全聽的憋屈:「搜救隊你不帶這樣的……又什麼好主意直接說不就行了嗎?誠心看我笑話。」
「要是我什麼都能直接說,還要開這麼多諮詢會幹什麼,」搜救隊解釋,「只有你們認真投入了,思考了,執行了,對你們執行的任務才會有更具實際意義的看法,都聽我的執行的話……就不需要讓你們來負責了。」
「說起來都還是我的錯了,」電梯門開了,吳小清走出去說,「是我多嘴,下次,下次不管你什麼預案,我都執行,這次真的是沒必要,而且關鍵是沒那個時間了。」
夜已經深了,伊利斯二世躺在床上,胸口均勻的起伏著,眼睛閉的很緊,眉頭這一條線全是皺紋。
看的出來,伊利斯王子睡的並不算好。
夢中的伊利斯二世似乎回到了伊利斯王城,他還是過去的那個王子。
他的父親病了,病的很重,病的奄奄一息,終於有那麼一天,他把自己叫到了他的床前。
父親的手裡拿著王冠,他讓自己跪下。
他跪下了,帶著激動的顫抖。
然後,一個沉重的東西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不是王冠,而是另一種冰冷沉重的東西。
他驚恐的抬起頭,看到了父親的手裡,多出了一塊烏黑色的金屬。
再看自己的身後,那四位神使冷冷的看著自己發笑,他們每個人手上,也都拿著這樣一小塊金屬。
「懺悔吧,異端王子!」
「不!父親!」伊利斯王子尖叫著醒來。
沒有父親,也沒有神使,幽暗的洞穴中,只有遠方几點淡淡的冷光發著亮。
那還是神使離開時留下來的燈,發光明亮,卻感覺不到一丁點的熱。
門口的侍衛還在小聲的說話:「真的不用進去嗎?」
「沒事,王子又做噩夢了,這幾天都這樣。」
「你說會不會因為是神……」
「再說一個字小心你的舌頭!」
周圍又恢復了安靜。
王子拿出床頭的一盞神燈,開啟之後,一道明亮的光柱射了出來,在洞穴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白色圓圈。
伊利斯二世盯著那個圓圈,眼神半天沒有動。
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這燈光漸漸都要暗淡下去了,伊利斯才關掉。
再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可總覺得剛才這光還在,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索性就起床了,直接穿衣服起身。
伊利斯王子呆的這個洞穴是他自己選的,和當初他父親呆的一個大洞穴不同,他選的這個洞穴特別的小,裡面只能放下一張床和幾個櫃子,等他睡著時,裡面連侍衛都站不下,再加上洞口的大門——這樣起碼有人對他有企圖時,他不會在夢裡稀裡糊塗的死去。
他是安全了,可幾個侍衛在門口,卻是凍的要死,每次站崗都要生好幾堆火取暖。
漫漫長夜,沒法睡覺,四個侍衛只能圍著火堆,一邊喝酒烤火,一邊聊著最近發生的事。
淡淡的月光下,一整排的絞刑架就在眼前,就像攻城部隊排開的投石機一樣,讓人心中發寒,話題說了一圈,就不自覺的轉到這上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