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聖性
吳小清回過頭的時候,發現所有原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從原來略帶感激的尊敬,變成了巨大的驚恐。
甚至都沒人敢用眼神跟自己接觸了,他一眼看過去,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許多人還因為害怕,全身瑟瑟發抖。
彷彿他突然從後背上長出了惡魔翅膀一般。
唯一正常的,是站在他身後的許言。
不過即使是他,看著吳小清拿著「乾陽指」,也就是雷射發射器的手時,還是有點忌憚的。
「這東西威力太可怕了,」吳小清自言自語的笑了一下,「用完我自己都要發抖了。」
許言站起來,小心翼翼的拿出望遠鏡,看了看遠方:「這一下……砍了幾公頃的森林了吧。」
「也沒多少,」吳小清說,「這玩意用來砍樹還是不太實用……只能走直線,不過搞破壞挺好的,你不是說這一帶有野獸嗎?現在我估計它們都待不下去了。」
「要麼就被你砍死了,要麼都嚇跑了。」
等前面樹木坍塌的動靜都開始變小了之後,許言指揮著原始人,讓他們朝著這片新開發出來的空地前進。
以吳小清剛才站的位置為圓心,大概方圓三公里範圍內,一個半圓形的區域,現在都豁然開朗,成了一大片的空地。因為地形的些許起伏,這些地上被雷射掃過的區域也是有高有地,高的地方,許多樹木只是被攔腰截斷,下面留下的樹幹還有很長的一截,而低的地方,許多樹都是在樹根處,甚至是在土地下的區域被切斷的。
不管是高是低,反正這塊區域裡現在都到處都是木頭,許言讓一部分工人在這裡停下,讓他們儘可能把所有被砍的木頭都蒐集起來,堆放成專用的木料堆,帶不走的,就準備點一把火把這裡燒掉。
「這些木頭光是搬運回去……他們也得用好幾天時間吧。」
「馬上人就多了,兩三天應該差不多可以幹完,」這個問題許言是專門做過勞動效率統計的,就目前來看,這些普通原始人幹活的積極性還不差,「但就是讓他們學習太難了,很多人寧可去幹活也不想學習。」
許言已經讓巫在這裡開始辦學習班了,用的教材都是地球上的幼兒教材,圖文並茂,還有聲音輔助。只要他們願意學習,搜救隊可以隨時給他們講解……但這個條件,很多原始人只是熬了幾天,就有點受不了了。
「別急,慢慢來。」吳小清看著許言在自己面前苦口婆心的強調學習的必要性,竟然產生一種諷刺的黑色幽默感來。
如果說三個文明有什麼相同點的話,那麼拒絕學習,就是他們共同過的特點了。
別說是原始人,就是地球人……不,甚至可以說,只要是人,其實本質上就是厭惡學習的。
想想看,在地球上,在國內,一個普通的中國人,從小到大,只要你願意學習,家裡人給你好吃的,承諾好玩的;老師會誇獎你,學校會獎勵你;一個人從懂事開始就開始明白了學習的重要性,但……
大部分人因為法律和社會氛圍,也只能抗住九年;少部分更有執著精神的,頑強拼搏了9年甚至12年……然後又怎麼樣呢?
一旦離開了學校的那種學習氛圍,來到社會上……能夠自主自願進行去學習的人,說萬中無一,可能是少了點,但一百個人裡,還真的很難找到一個。
即使是之前的吳小清,對學習的積極性那麼強,但限於天資,學起來也不過是老太太唸經,有口無心。看起來是在那裡用功,天天做卷子,可最後一看成績,個位數……
「這個問題著急也沒辦法。」吳小清現在反而已經看開了,真是因為他自己經歷過這個過程,所以他對這些原始人,以及其他兩個文明的表現,也沒有太多不切實際的期待。不像許言,還拿著許多諮詢會里給出的資料當標準,說要相仿當初建國時候的掃盲運動,幾年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