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時褚太后方在崇德宮佛屋燒香,內侍啟雲!「琅琊王心心奏。」褚太后步出佛屋,見琅琊王司馬昱與皇帝司馬奕立在殿前階輝下。神情有異,便問:小皇叔何事?」
琅琊王司馬昱嘆息一聲,低聲道:「大司馬溫有表章在此,事關重大。請太后定奪。」說著將桓溫奏書呈上。
褚太后居崇德宮,吃齋念佛。早已不理朝政,心知若非驚天大事司馬昱是不會來驚動她的,當即倚戶視奏書數行:「帝早有疾疾,師從彭城妖人盧辣修習男女合氣術,婪人相龍、計好、朱靈寶等,參侍內寢,二美人田氏、孟氏生三男。將建儲立王,傾移皇基,百姓詫怪,朝議鹹疑,讒說玲行,奸邪亂德。此基業之大患,存亡之所由也一
褚太后執奏書的手微微抖,說了一句:「我本自疑此」
皇帝耳馬奕戰戰兢兢問:「太后,是不是大司馬溫想要謀反篡位?」
褚太后悲哀地看著這個即將被廢黜的皇帝司馬奕,司馬奕雖並非她所生,司馬弈與哀皇帝司馬不的生母是周太妃,這兄弟二人都沒有一國之君的體統,一個服藥求仙,以至於中毒而亡;一個合氣求仙,人倫道喪,現在終於被桓溫找到藉口,要廢帝立威
褚太后沒有理睬皇帝司馬奕。只問琅琊王司馬奕道:「桓大司馬現在何處?」
琅琊王答道:「屯兵於白石。
褚太后點點頭,說道:「小皇叔耍以國家社稷為重,統承皇極,莫為謙辭。」
琅琊王司馬昱跪到在地,連聲道:「臣昱萬萬不敢,臣昱萬萬不敢。」
褚太后嘆息道:「王室維艱,皇叔不挺身任之,社提大計,將付於他人乎!」
皇帝司馬類這時聽明白了,崇德太后這是要廢他改立琅琊王啊,既驚且怒,但在崇德太后的積威下,他是敢怒不敢言,又知這定然是桓溫所謀,直氣礙手足冰涼,卻是出不了一聲。褚太后入顯陽殿,女官侍候筆墨,於桓溫奏章後批覆數行,交給琅琊王司馬昱,不覺淚下,說道:「還望皇叔小心化解此危機,莫使晉祝斷絕。」
琅琊王司馬昱辭出崇德宮,命散騎侍郎劉享送皇帝司馬奕回中齋,那意思就是軟禁了。
宿衛中郎將毛安之來報,朱靈寶、計好、相龍已經就擒,妖人盧殊與弟子許龍等逃脫,已派出衛騎追蹤緝拿。
司馬昱召王彪之、謝安、高歉、陳操之等人商議,一面要派人去白石迎桓溫入都,詔依諸葛亮故事,允其帶甲仗百人上殿,一面要商量如何保全皇帝司馬昱的三個幼子,雖說朱靈寶三人穢亂宮廷,但三個皇子也不見得就一定是雜種
侍中高撥道:「朱靈寶三人死有餘辜,不必審問,即日處死吧。」
王彪之點頭道:「高侍中所言極是。若審問時,那三人胡言亂語起來。有損皇室體面,不利於保全皇帝幼子。」
琅琊王司馬昱即傳令左衛將軍殷康,即於廷獄中縊死朱靈寶、計好、相龍三人,至於盧辣及其黨羽。要加緊追捕。
司馬昱命御史中晝謝安、太子洗馬陳操之前往白石迎接大司馬桓溫入都,十月初一丁未日,桓溫率步騎三千抵達建康城下,駐兵城外,帶三百甲士入城
己百日,桓溫在臺城太極殿西堂召集百官,廢立之事,曠代所無。不僅百官震慄,就是桓溫自己也是悚動流汗,見於顏色。而且既,然要行廢立之事,那麼也需要一定的禮儀,大臣中莫有識其典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