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看了竇詣一眼,淡淡道:「去年冬,陳操之在會稽土斷可是成績卓著啊,並非只會空口談玄之輩,而且陳操之與顧愷之在建康瓦官寺畫的佛像壁畫,聲傳北國,燕、秦都有佛陀信眾不遠萬里前往建康觀禮,歡喜讚歎而還,芶太后亦知此事,月前得知陳操之將來長安,便要陛下留陳操之在秦為官,好為秦國的佛寺畫像,呵呵,所以說陳操之能不能回到江東還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竇滔不敢再多言,心道:「把陳操之留在長安,這倒是有趣的事情。芶太后既信佛,也縱慾,陳操之將入芶太后闈中乎?衛將軍能容得下陳操之!」
衛將軍李威是芶太后的情人,此事朝野皆知,而且待生在位時,幾次要殺苻堅,全賴李威保全,氐人對男女之事比較隨意,所以荷堅對其母芶太后與李威歡好也是聽之任之,而且事李威如父,就連王猛對李威也是兄事之,很是敬重,這個李威與史上那些禍國殃民的男寵面不同。對氐秦符氏忠心耿耿,在治理國家方面與王猛配合默契,政績顯著。無論氐人還是漢人,沒有哪個因為李威是芶太后面而心存輕視。
夜深,竇朗、寰滔父子告辭。姚荼也隨後告辭,前將軍楊安留下與王猛續談,楊安笑道:「那某姚蒙王尚書召入府中議事,喜形於色,王尚書將重用姚葦乎?」
楊安與王猛私交甚篤,頗知王猛心意,姚襄死後,姚長率羌人降秦。王猛認為姚長不是真心降服。久後必亂,曾秘密建議待堅殺掉姚長以除後患,待堅講究仁義,不肯誅降,王猛只好作罷,而現在,王猛卻要委姚長以南征的重任,所以楊安有此疑問。
王猛微笑道:「目平正是用人之際,我何不能容一姚長。」
楊安心領袖會,不再多說,只是問:「公既欲與卑和談,奈何又厲兵秣馬要攻荊襄?」
王猛道:「上回晉人帶平的兵器。果然精良,晉欲以此換我秦國的戰馬,我則與之壯齡的稀馬,只可供驅使五、六年,又不能生育,如此。晉始終不能建立起強大的騎兵,對我秦國構不成威脅,待我掃滅強燕,再圖江東,九州歸一,開太平盛世。」
楊安讚歎道:「王尚書雄才偉略,諸葛武侯不能及也。
王猛謙虛了一句,又道:「陳操之此時想必已到了洛陽,洛陽現在只剩沈勁的八百弊卒,若無援兵。不出三個月,洛陽必為慕容恪攻佔,目下河南之地已盡被燕略取,洛陽孤城失守之後,秦、燕將在河北、河南對峙,此非我所願也。」
燕國有慕容恪,其勢方熾,而秦國現在還在忙著安撫北方的匈奴和氐羌諸部,還有涼州的張天錫未滅、雲中的拓跋氏也可能為患,所以王猛還不想在黃河以南與燕國爭鋒。要先安定了北方,再與鮮卑慕容全面開戰,這也是王猛願意與東晉和談的主要原因,但如果東晉守不住洛陽,河南就盡屬燕國,燕軍可直抵潢關,關中就危險了。
楊安道:「既如此,我何不先取洛陽?」
王猛道:「洛陽城弊人稀,我取之易如反掌,之所以留而不取,就是要讓晉、燕相爭,但現在看來桓溫志在江左稱帝,恐怕是無心救洛陽了。」蠶眉微皺,又道:「我命建節將軍鄧羌屯兵靈寶和苗城,伺機而動,至於究竟是先取洛陽還是其他,待見了陳操之後再定。」
次日,王猛命輔國長史簧朗出潢關迎接晉國使臣陳操之,而此時,陳操之一行三百餘人堪堪至洛陽。陳操之與沈勁長談後,一面派出斥候遠哨燕軍動向,段思的那個家奴段釗也被陳操之派去耶城打探訊息,陳操之還編了兩童謠讓段利牢記。然後到咋城近郊的鄉村教小兒傳唱。自兩漢以來,童謠與讖緯密不可分,漢獻帝時,長安童謠唱道:「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的生。」其後不久,董卓身死一
魏晉之際,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都認為童謠是上天預示國家和大人物禍福的,苻堅就有「草付臣又土王咸陽」之說,江東那麼多以石為名字的人也是因為一童謠,謝安石、謝萬石、桓石虔都是為此。既然時人這般迷信童謠,陳操之當然要充分利用之。,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州兇叭。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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