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假譎 十、太后面首

北在陳操!行到世洛陽的前日,穿詣領隨從十餘人小回到了長安,先去見父親寰朗,竇朗現為輔國將軍長史,得知兒子竇滔與平輿蘇氏聯姻不成,無功再返,皺眉道:「王公此番遣使遊說準北五塢。蘇家堡應該是最有希望迴歸的。事竟不諧,實在讓人失望!」

竇滔漲紅了臉,辯道:「蘇道質本已被我說服,不料出使我秦國的晉使陳操之路經蘇家堡,此人對王尚書招攬準北諸部的計策似乎知之甚悉,既如此,蘇道質又如何敢再歸附我秦國!」

竇朗擺手道:「你先下去盥櫛沐浴,夜裡隨我去拜見王公,將蘇家堡之事一一稟明。」

竇滔喏喏而退。

當夜,簧滔隨其父竇朗至輔國將軍府拜見王猛,其時王猛一身兼六職一輔國將軍、司隸校尉、尚書左僕射、詹事、侍中、中書令,秦主苻堅對他是言聽計從,可謂權傾朝野,隴右、關中的漢人對王猛當政自然是歡欣鼓舞,但氐人貴族對王猛抑制他們的特權卻是心懷忿恨,但因待堅信任王猛,氐人貴族亦無可奈何,王猛也深自警懼,處理胡漢矛盾力求持中,去年匈奴左右賢王曹鞍、劉衛辰叛亂,苻堅親自率兵平亂,徙匈奴豪強六千戶於長安,以便控制匈奴諸部,王猛便是主持安置這六千匈奴豪強,經百餘日,總算是基本安定下來了,今夜正與前將軍楊安、揚武將軍姚長商議攻掠荊襄事宜,聽說長史寞朗與子實詣求見。便命人傳他們進來。

王猛的輔國將軍府在長安城西,此地原是漢上林苑故址,歷經戰亂。原本宮室壯麗、花樹奇異的上林苑已是一片廢墟,十五年前氐秦都城由楊頭遷至長安後,氐秦貴族和官吏的宅第大都興建於城西,王猛節儉,府第院落數畝而已,窒詣隨父入將軍府,沿路不張燈火,只一幢僕以燈籠引路。

王猛今年三十九歲,身量中等。蠶眉鳳目,頜下五寸黑髯,神情沉肅剛毅,有不怒自威之勢,竇活心下怯然,見禮後即將此次淮北之行的經過向王猛細細稟報,與陳操之的辯論則略有刪減,也未提蘇若蘭出題之事

王猛捻鬚沉吟道:「怪哉,陳操之如何會知悉我收攬淮北諸塢的事?」

在座的前將軍楊史笑道:「那陳操之想必是見小竇公子出現在蘇家真,心有疑慮,遂以言語試探,小竇公子年幼,為其矇蔽罷了。」

竇滴既羞且憤,但自己辦事不力。也不敢自辯,忍氣吞聲而已。

王猛淡然一笑,淮北諸塢能收服當然燈,未收服也不傷大局,秦軍目前只打算掠取荊蜀之地,對於淮北和中原,先讓晉燕鬥個兩敗俱傷那是最好。

見羹滔羞赧,王猛乃溫言道:「連波賢侄,此事非你之過,誰會料到那陳操之會到蘇家堡!只是這樣一來,我大秦收服淮北諸塢的計策要全部落空了。」停頓了一下,問:「連波賢侄以為那陳操之是何等人?」

竇滔羞愧不忿,答道:「陳操之。江左習氣甚重,以容止自矜,誇誇其談,不知所謂。」

姚荼之兄姚襄曾依附於東晉,但不為當時的東晉權臣殷浩所容,所以姚長對江左玄言清談之輩深惡痛絕,也極為鄙視,當下附和道:「江左唯一桓溫爾,其餘俱是無能為之輩,江左衛階,嘿嘿,鬚眉男子而以美色知名,王尚書要與這等人和談,徒費口舌。」

王猛微微而笑,說道:「不然,王某對這個陳操之到是頗有興趣,此人出自寒門,卻能讓家族躋身士籍,能與謝玄、範寧為友,清言玄談為司馬昱、支道林輩激賞,真才實幹卻又能為桓溫、郗重用,其追求6氏女非但沒有遭致身敗名裂,反而聲譽日隆,這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當年桓溫北伐至孀上,時隱居華山的王猛來見桓溫,捫蝨而談,深得恆溫讚賞,但王猛最終未隨桓溫回江東,考慮的就走出身低微,無法在豪族林立的東晉立足、不能傾其文韜武略,成就大事業,所以決定留在關中靜觀時變,直到苻堅上位。王猛才出山,果然得展胸中抱負。王猛也一直覺得自己留在北方的決定是明智的,因為東晉沒有他的用武之地,他在氐秦居高位、握重權。對東晉朝野大事也走了如指掌,陳操之從錢唐一步步走來,他王猛隔岸觀火一般看得分明,頗感驚奇。原來一介寒門子弟在東晉也能有一番作為,所以王猛很想見識一下這個陳操之。

竇酒道:「稟王尚書,,東操!是靠書畫音律沽名釣譽的。江左就重泣此虛飾。必判亢實幹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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