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假譎 五、壞人姻緣

蘇駭觀察陳操之的神色,說道:「好教陳使君得之,連波賢弟此番是來向吾妹求婚的。」

陳操之心道:「這是竇氏奉苻堅、王猛之命為贏得蘇氏宗部歸秦而許下的籌碼吧笑問:「令尊許婚也未?。

蘇駭看了竇詣一眼,答道:「連波賢弟亦是前日才到此。」言下之意是尚未定婚。

陳操之點點頭,這樣重大的事幕道質自然是要慎重考慮,說道:「我要拜見蘇郎主子翼兄、竇公子與我一道去,如何?」

寰詣自見到這個)陳操之,既驚詫於陳操之的風姿特秀,對陳操之開口就說他是從長安來更是心下怯然,見陳操之要去見蘇道質,當然很想聽聽陳操之要對蘇道質說些什麼?當下與蘇駭一起和陳操之去見蘇道質。

蘇道質請陳操之、冉盛、竇詣等人一起食用白芝麻湯餅,平輿的白芝麻很有名,清白香醇,算是一大特產,食畢,陳操之挺直腰桿長跪道:「操之蒙蘇郎主盛情款待,感激不盡。蘇郎主風雅長者,操之若非王命在身不能耽擱,真想在貴堡多留兩日。聆聽蘇郎主雅論高談。」

蘇道質連稱:「陳使君過譽了。倒是蘇某昨夜與陳使君一席談,受益實多,陳使君出使秦國,路遠山遙。也不爭這一、兩日,而且軍士、馬匹也需要休養,陳使君今日一定要在弊堡暫歇,蘇某也好再向陳使君請教經玄之學

蘇道質意殊殷勤,一邊的竇詣臉色微變。

陳操之致謝,說道:「操之感蘇郎厚義,有話要向蘇郎主直言,此關係到蘇家堡的前程,請蘇郎主莫怪操之直率陳操之不能在這裡久留。所以不想玩什麼機謀,直接開門見山,當著寅酒的面直言。

蘇道質笑容一凝,隨即展顏道:「陳使君有話儘管說,蘇某洗耳恭聽。」

陳操之目示要治,含笑問:「竇公子先祖莫非氐秦右將軍寞公諱太仙乎?」

羹詣臉色大變,幾乎要驚得長身而起,勉強鎮定,一時不知如何作答。若是否認竇真是他祖父,那簡直是無恥。這個陳操之如何會知道他的身份呢!

寰滴端坐不動,應道:「正是寡言少語,靜觀其變。沒想到陳操之又問:「竇公子此來,莫非是遊說蘇郎主歸始平乎?」

這下子連蘇道質都坐不住了,說道:「陳使君,寞公子是來向女求婚的。」說這話時,自己都覺得心虛。

陳操之笑容如春風拂面,說道:「蘇郎主不必憂慮,操之絕無惡意蘇郎主試想,蘇郎主居淮北,卻嫁女給氐秦官宦,這事又如何瞞的了人,除非蘇郎主願遷回始平,否則在平輿恐不易安身。」

蘇道質、蘇棋父子臉色青,陳操之說得沒錯,竇酒攜王猛密信,就是想讓蘇道質率部伺機迴歸氐秦,蘇氏女郎尚幼,先秘密訂下婚約,現在此事被陳操之看穿,蘇氏父子心下驚惶,若說殺陳操之滅口,蘇道質還沒有這個膽量,不說堡外那三百精壯軍士,單陳操之身後這個雄壯勇武的部曲督就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只聽陳操之不疾不徐地說道:「且不論什麼國家大義,操之在此純為蘇郎主計,蘇氏宗部十五年前才從關中避難遷出,在平輿經營擴充套件、休養生息,宗族初定,歸附者眾。如今卻又要千里遷回始平,豈不是操勞自傷?故園雖可戀,可也要看可否久居,宗族繁衍才是第一要務。再遷始平,重建家園,難免仰人鼻息。氐人橫暴,禍且難測,蘇郎主豈能棄安定之鄉而赴危國險地?」見竇福張口欲辯駁,便道:「實公子等我話說完再辯不遲,操之在室公子面前直言此事,就是為了坦誠相見。若寰公子能說服在下,蘇家堡之事。在下就當沒有看見,即剪起程去長安。」

蘇道質對是否遷回始平之事正處於猶豫不決中,當下恭敬道:「願聽陳使君陳說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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