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嬋服侍陳操之洗浴,問:「小郎君,今日大中正考核如何?嘻嘻。看三郎君眉飛色舞的樣子就知道小郎君又揚名了。」
陳操之微笑道:「三兄當然眉飛色舞,他得會稽王允諾,將入司徒府為典書承,是品官,過些時要把妻兒接到建康來了」,小嬋驚喜地叫了一聲,趕緊問:「那小郎君得了什麼官職?」
陳操之道:「我還是要去姑孰西府的,等三嫂子與小侄子到了建康,小嬋姐姐就留在建康吧」,小嬋正為陳操之輕輕按摩後頸,聞言手一仔,澀聲問:「小郎君不要我了嗎?」
陳操之趕緊道:「小嬋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一」
小嬋那日聽了阿嬌教唆,正有些幽怨,這時見小郎君有棄她的意思。不禁悲從中來,哭了起來,也不聽陳操之解釋,一邊哭一邊說道:
「小郎君不要我,我自回錢唐,陪伴幼微娘子,幼微娘子總會要我的,嗚嗚嗚」
陳操之反手從肩頭抓著小嬋一隻手,握在掌心裡,仰臉說道:「小嬋姐姐,我是怕你跟著我太辛苦,我到西府應該不是那麼閒的,好了,別哭了,眼淚都滴到我臉上了,算我說錯話好吧」,小嬋情緒激盪,說道:「老主母臨終囑咐小嬋,要小嬋服侍小郎君一輩子,小嬋也願意服侍小郎君,小嬋不羨慕青枝,小嬋只願意呆在小郎君身邊,小郎君也不要想著把我嫁出去了,除非小郎君用腳踹我,可我知道小郎君不會打人的一一」說到這裡,小嬋自己「噗嗤」笑出聲來,她本來就是一個開朗樂觀的女乎,只是因為有心事才偶現幽怨而已,陳操之笑道:「難說,可恨的人也是要打的,不過不是小嬋姐姐。」
小嬋看著陳操之後仰的臉,眉眼口鼻全顛倒了,看上去不免有些怪異,不過唇紅齒白,還是那麼好看,小嬋一顆心「忤忤」亂跳,強烈地想在小郎君臉上親一口,可,不敢,她小嬋膽子不小的,怎麼就不敢呢,真是沒用啊,阿嬌還教唆她悄悄上小郎君的床,那種羞人的事打死她也做不出來小嬋抱著陳操之的腦袋在自己胸前樓一下,放開道:「好了,我衣衫溼了,換衣衫去,小郎君自己洗」慌慌張張到隔室去了,陳操之搖了搖頭,後腦勺似乎還留有柔膩之感,正在出神,忽聽院中顧慢之的聲音叫道:「子重一一子重一一」
陳操之趕緊跳出浴桶,飛快地拭乾身上的水滴,一邊穿裡衫小衣,一邊應道:「長康稍待,我在洗浴,很快出來」,心道:「苦哉,莫非長康詩興大,又要徹夜吟詩乎?」
顧怕之心有困惑,不問清楚那是睡不著覺的,立在門外說道:
「子重,今日看到祝英臺未?」
樓操之知道瞞不過去,應道:「看到了」,
顧憤之道:「那你為何不與他相見,兩個人都裝作互不相識?」
陳操之應答如流:「英臺兄以目示意我暫莫與其相見,不知是何緣故?」
顧憤之恍然道:「原來如此,我知道是什麼緣故,英臺兄說謝氏看不起他祝氏,他不願在謝萬面前與我等相見,說有暇會私下來會我們」,陳操之道:「我也正奇怪呢,原來是這個緣故,英臺兄大有,也難免受門第之累」,顧憤之道:「上虞祝氏也是士族,並非寒門,子重,會稽王如此賞識你,你何不向他舉薦祝英臺,就說祝英臺之才不在你之下」,顧怕之真是熱心人,陳操之只好又說謊道:「長康,人各有志小英臺兄是戴安道一流的人物,不喜俗世的聲名,不然的話,以她之才,早已名揚江左,我們莫要違她意願」,顧憤之點頭道:「說得也是,子重,那我回去了,你好好歇息,你的養精蓄銳,明日還要去6府呢,可惜我不能跟去。」
陳操之聽得顧憤之足聲漸遠,想著謝道猛應付顧憂之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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