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玄心 八十三、羽衣道冠少年郎

6葳蕤應了一聲:「是了。」快步朝桃林小築而去。

陳操之道:「兩位祝兄,請便吧。」

祝英臺道:「我要看你作畫,怎麼,不行嗎?」眼睛盯著陳操之看,好象陳操之變了另外一個人似地。

陳操之道:「那就請吧。」

回到桃林小築,陳操之指著草堂正廳畫案上的那幅尚未畫成的道:「兩位祝兄,畫稿在那邊,請先看著,我與6氏娘子談一會作畫取景。」也不避祝氏兄弟,走到草堂窗前,對6葳蕤道:「s子請近前看這窗外」

6s略帶疑惑走近,只見窗外數枝橫斜,卻是一株桃樹枝幹伸到窗前,上面幾串粉紅的桃花,在午後斜陽映下,分外嬌豔。

陳操之道:「何妨畫一個小窗,小窗外桃花三兩枝」

6s眸子一亮,喜道:「如此取景,可謂新奇。」

陳操之道:「此法取巧,用一兩次也就罷了。」

6葳蕤笑道:「那我搶先畫了,你不許用。」

陳操之道:「學業重,無暇作畫,我自畫那一幅就夠了。」

6葳蕤美眸一轉,斜了祝氏兄弟一眼,心裡有點暗惱,不能在這裡多呆了,便告辭道:「陳郎君,那我先回了,待我畫成後再讓你看。」

陳操之送她出去,卻道:「請稍等,我年前在陳家塢畫了一幅,你帶去看看,第一次畫全景,乖謬頗多,聊博一笑。」

6葳蕤喜道:「太好了,很想看看陳郎君經常攀登的九曜山是什麼樣子呢。」接畫軸在手,很想立即展開看看,卻見祝氏兄弟還是那麼目光炯炯,便將畫軸交與侍婢簪花,向陳操之微微一笑,出桃林而去。

祝英臺話了:「子重兄音律是極妙、玄理也清通、雙手書法亦有可觀之處,圍棋等與我對弈後再評論,只是這畫作實在不敢恭維。」

陳操之知道這個祝英臺言談苛刻不留情面,淡淡道:「學畫也才半年,豈敢聽人恭維!」

「啊,半年!」祝氏兄弟都吃了一驚,學畫半年的哪敢畫全景,都只畫些單個地物事,這陳操之還真是個怪才。

祝英臺道:「才學半年就收起女弟子來了,佩服佩服。」

陳操之微笑道:「我是畫得不好,卻也沒有向兩位自誇炫耀啊,何必這樣譏諷我?」

祝英臺道:「是真心佩服,做6花痴的老師那可不是那麼容易地啊,我記得張墨張安道教過6花痴習畫。」

這個祝英臺今天有點煩人,陳操之也懶得辯解,說道:「好了,佩服也佩服過了,我要繼續作畫。」

祝英臺道:「請便,我兄弟二人就在邊上看你作畫,不會打擾你。」

陳操之道:「不知道這是犯忌的事嗎?」

祝英臺不答,卻命一個健僕:「取我方才畫好地那幅畫來,去回。」

那健僕知道主人的脾氣,出門撒腿狂奔而去,不到半刻鐘,扯風箱一般地喘氣聲傳到草堂前,祝英亭出去接了一卷畫軸進來。

祝英臺道:「讓陳郎君看看,我是不是那種需要偷師學畫的人?」

祝英亭便展開畫卷,攤開在畫案上,讓陳操之欣賞。

這是一幅,奇石為、松果為子,兩個羽衣道冠的少年據石對弈,左邊少年的容貌宛然便是陳操之,右邊那個便是祝英臺,奇松虯曲,山石磊磊,對弈亦沉靜如石,整幅畫有一種高古清奇之氣。

陳操之讚道:「英臺兄手筆嗎,果然妙絕,格調高雅,我遠遠不如。」

祝英臺殊無矜傲之色,說道:「只是想看看你作畫而已,卻要我的僕人跑得氣喘如牛。」

陳操之一笑:「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的畫雖陋,但未嘗沒有英臺兄難及之處。」

祝英亭眉毛一挑,正想出言譏諷

祝英臺擺擺手,說道:「那就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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