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研究了好幾天，像給小孩取名一樣，莊欽取這個，李慕不滿意，李慕取那個，莊欽說太高大上：「你醒醒，他是個礦工！」
「我演的礦工。」李慕瞥他一眼道，「和普通礦工能一樣？」
莊欽無言以對。
這事兒鬧了幾天，莊欽列出一個名錄，發到工作室群，請員工們投票。
「是我準備投資拍攝的新片的男主角名字，角色身份是個掙脫命運的底層礦工。」
名錄上寫著張一，宋一，陳一，等等。
不知道為什麼，李慕對這個數字似乎特別情有獨鍾，莊欽問了他，李慕回答：「這是我的幸運數字。」
莊欽就這麼信了。
投票下來，也有選一的，但最終票數最多的是張覺（jue），既然是個要覺醒的底層人物，這個覺字，大家一致覺得非常合適。
莊欽依稀記得，那部電影的男主角不叫這個，但肯定也不叫大春。
如果真的叫大春，李慕就不會演了。
準備工作做起來比較複雜，十月底的時候，恰好是李慕生日，莊欽在七月就錄製的綜藝終於要在這一天週六的晚上準備播出了。
莊欽提前就接到導演的通知，錄了幾段音，因為這一期節目的播出時間本來預計是在九月，結果莊欽和李慕的那一段互動在過審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問題，導演組又不想剪掉，這麼勁爆這麼甜的劇情妥妥的等著熱搜，被廣播總局打回來幾次，不得已全刪掉，終於安排十月底這一期播出了。
結果本欲是宣傳電影的，節目播出的時候電影已經上映一個月了，只能改掉其中某些臺詞，把電影在十月一號上映這種臺詞改為：「電影現在正在全國院線熱映，我們，電影院見！」
莊欽配合節目做宣傳，轉發微博表示自己有參加錄製，今晚不見不散云云。
羅瑜威從他這裡轉的，發了一個吐舌的表情：「第一次上娛樂之王，都是老師啊，感謝主持人和莊師兄，今天正好是個特別的日子，收到大家滿滿的祝福跟鼓勵，讓我一個不習慣過生日的人有了新的回憶，謝謝大家，晚上我和大家一起在家裡觀看新一期的娛樂之王，你們18歲的羅瑜威會更加努力！」
自打莊欽去年拿了柏林影帝、越來越低調後，黑子就在慢慢地減少了。
因為葉颯對他的營銷方案和蘇玟完全不同，走的路線不一樣，黑粉自然人間蒸發了不少，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但好評和正面的喜歡與反饋，讓莊欽終於敢上網了，其實他的粉絲和影迷都是很可愛的，每天都會給他表白，對他的新電影也多有誇讚，莊欽漸漸有了信心，也開始跟她們多了許多互動。
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壞人，他不該總是盯著那幾個黑、私生飯鬧得自己生氣。
上網看評論，看艾特，自然而然地看見了羅瑜威的轉發。
上次錄製節目後，羅瑜威就問他要了互關，莊欽索性把他們男團的每個成員都回關了，弄得那幾個年輕人特別緊張激動，給他發了微信訊息：「師兄您竟然回關了我們！！！啊！！人生圓滿了。」
莊欽的回覆是：「哈哈，我平時不發什麼東西，都是一些廣告，還怕打擾到你們的主頁。」
他們更激動了，覺得莊欽為人太好了，經紀人說的一樣啊。
蘇玟帶男團，和當初帶他的套路是一樣的，走的就是熱搜包年黑紅營銷流量套路，水軍滿天下地刷臉，發fs少年團每個成員的圖片，滿世界安利。
這樣做害處是很明顯的，莊欽點進羅瑜威轉發自己那條宣傳微博，就看見有黑粉轉發說：「low穿地心的糊逼現在開始抱我們哥哥大腿了，您一個韓國回來的整容怪叫莊影帝師兄？？臉大如盆，d區！！」
刺目的話讓莊欽退了出去，不敢多看。
發表那句話的人，不一定是自己的粉，可能只是羅瑜威的職業黑，明明羅瑜威是過生日，卻這麼多人在背後罵他。
莊欽給他發了一條評論，祝他生日快樂，成年快樂。
羅瑜威回得很快：「謝謝師兄！抱住親【心】。」
莊欽又回了一個表情，隨後他又回覆了一個開心，莊欽就此打住，沒再繼續。
晚上八點，莊欽和李慕窩在客廳一起看電視，貓盤在腳底的地毯上，輝叔也在，他還挺喜歡看莊欽上電視的。
剛開始看，發現女主持抱他，輝叔就去看坐在長沙發上的兩個人。
客廳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微弱，隱約感覺李慕好像看得心情煩悶，輝叔就咳了一聲，站起來說：「不行了，一上年紀，□□點就開始犯困，我先去房間裡睡了，這個明天還有重播嗎？」
莊欽說有的：「輝叔您趕緊去休息吧。」
「那你們倆在這兒看，看完記得關燈啊。」輝叔離開了。
大約是為了節目效果，刻意把莊欽和那個南南的女主持湊在一起，其實也沒做什麼，除了最開始抱的那一下，就再也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了，但是節目配樂居然是情歌，還在螢幕上做滿了粉紅色泡泡特效，還有各種起鬨聲，好像他們在一起了一樣。
李慕伸腿一踹，把邊几上的紙巾盒踹在了地上，正好掉地毯上，沒有發生什麼響聲，可是把正趴在地毯上的酸奶嚇得跳開了。
莊欽便扭頭去看他：「這些都是剪的，你不要生氣。」
「沒有。」李慕只吐出兩個字。
莊欽也有悔意，覺得不該為了通告費和拂不開節目組面子接這個的，其實這些節目都是這些套路，大人看這個的很少的，都是學生在追，學生喜歡看什麼，節目組可是做了大資料的。
節目進了一段廣告，李慕起身去冰箱裡拿了一瓶冰水，不然心裡憋著火，還不能說，搞得他好像很斤斤計較一樣。
李慕在西廚那邊，隔著老遠，發訊息問莊欽：「要不要冰淇淋？」
莊欽回了，說要。
愛吃這些零食奶茶之類的，因為要管理身材也不經常吃，但李慕覺得他太瘦了，就常常往家裡買這些東西，時不時問他兩句。
節目回來，他坐回沙發，一把將盤腿坐著的莊欽撈到懷裡。
莊欽「啊」了一聲：「你手好冰的。」
「剛摸過冰水。」李慕開啟蓋子，把冰淇淋給他，是碗裝的夏威夷果味哈根達斯。
莊欽一邊吃，一邊餵給他一口，不過李慕就只吃一口，多了不要。
節目裡，忽然出現莊欽蒙著眼喂戴著眼罩的羅瑜威的場面，螢幕漫出後期做的粉紅泡泡。
莊欽手抖了一下。
李慕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機。
莊欽硬著頭皮說：「那是做遊戲輸了的懲罰，我不知道他們會剪成這樣……」
一組隊友，莊欽知道其實在這個棚綜裡，做遊戲其實不一定要贏，輸了接受懲罰反而會很容易製造出笑點，他有心想幫fs男團一把，故意提點了，輸也是故意的。
兩個人蒙著眼睛喂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暗黑食物，居然被節目組剪成這樣。
後面還剪了不少類似的，莊欽看李慕臉色越來越黑，冰淇淋都不吃了，不住解釋：「都是節目效果，賣腐…觀眾吃這套。」
李慕用鼻音輕「嗯」一聲，揉揉他柔軟的黑髮，好像根本沒生氣一樣平靜：「我知道。」
「你不生氣吧？」莊欽藉著電視機的光去看他的表情。
「不生氣。」這該死的節目。
「那…要不我們不看了？」
「等著。」李慕當然要繼續看。
莊欽最後給他打電話的那一段，不比這些亂剪輯甜？假的東西在真的面前對比起來，自然不值得一提。
莊欽知道他是生氣，想道歉，又止住了，只是安慰性地撫摸他的手指。
這件事不關他的事，莊欽沒有錯，自然不需要道歉，這些節目剪輯是沒有下限的，連有女朋友的男星、結了婚有小孩的男星都敢這樣搞。
他在心裡想，以後不接這些亂七八糟的節目了，省得李慕老是氣，氣了又不說，自己悶著喝冰水。
節目到尾聲了。
李慕心想高潮要來了。
等了一會兒。
莊欽在舞臺上對大家告別，螢幕右側彈出節目製作團隊的名單，片尾曲開始播放……進入了廣告。
「好了，看完了，我們回房間吧。」
「結束了？」李慕捏著已經融成常溫了的冰水瓶子。
「結束了啊。」莊欽說。
「我給你打電話那一段呢？」
「可能是沒過審？」不過審的原因總是各種各樣的，莊欽也想不出理由來，「也可能是時長不足，畢竟還有其他的那麼多內容要剪。」
「什麼破節目。」李慕手掌用力，快要把冰水瓶子捏爆了，一張臉臭著。
莊欽哪裡不知道他想些什麼，李慕好像很喜歡暗搓搓的發糖，讓cp粉啊啊啊啊的尖叫。但他又比較矜持，並不經常這麼做。
這下估計是想來個大的，沒想到被剪了。
莊欽覺得他這點可愛又好笑，站起來後，把拖鞋找到了，彎著腰說：「你要不起來，你就在沙發上睡覺？我抱不起你的。」
李慕坐起身來，指著螢幕上的廣告說：「這些都是贊助商吧，贊助商應該能要求怎麼剪吧？」
「你有產品要在國內銷售嗎？有的話倒是可以贊助，對商品知名度提高是很快的。沒有產品的話，就沒那個必要，反正我也不去他們節目了。」
李慕的臭臉這才緩和了，但還是不肯站起來，要莊欽拉他，哄他，才把他哄回臥室去。
他抱了貓，得進去洗澡，兩人一個用浴缸一個用淋浴，李慕從淋浴間出來，看見他還在泡，藍牙音箱放著音樂，頭仰著，眼睛閉著，就一隻腿踏入，身體沉下去，莊欽睜了眼：「你剛衝完，進來泡完又得去衝。」
莊欽在浴缸裡放了四個星空浴球，水面上漂浮著藍色的漸變色精油，這種香味比較複雜的東西，李慕並不太喜歡，。
李慕在浴缸底下摸到了他的腿。
他把腳伸過去，抵住莊欽那裡。
他這麼直接的動作，把莊欽一下搞得睡意全無，朝後面坐，但浴缸裡太滑，那麼滑了幾次，每一次直接的碰觸都讓他有種臉上的紅更加深了一分，渾身都緊繃著。
李慕好像覺得他是故意的，不疾不徐，泡在浴缸裡卻依然有種高高在上的氣質，誰也不知道他在水底下這樣。
「你不要這樣。」莊欽手抓住了浴缸壁。
「我哪樣？」李慕伸了伸腿，莊欽直接站起來了：「我洗好了。」
他跑進去沖澡，李慕失笑，這小孩一點都不禁逗，這才哪兒跟哪兒啊。
他心情顯然很不錯，也擠進了淋浴間，從身後抱住他，埋首聞他身上的來自浴球香氛的香氣。
第二天莊欽出門，在保姆車上空出時間上網的時候，才看見昨晚節目播出後的反響。
自己的鏡頭非常多，所以關於他和電影的討論度、搜尋量，一下就更高了。
李慕人在家，也在看。因為他對節目還是有很大的不滿，他不認識這個電視臺的人，但也可以運作一下，比如聯絡贊助什麼的。
他切的是小號，看見一個前幾天還在磕欽慕的《藏心》影迷，最新動態是：「啊啊啊啊啊莊欽和魚尾巴這一對感覺也好甜啊！！！」
魚尾巴？
誰？
李慕以為自己有新外號了，點進去研究了一番。
羅瑜威，這誰？？
李慕蹙眉，繼續刷，又看見了不少，敏銳的嗅覺讓他發覺了網路水軍的存在——這是什麼，故意炒cp的嗎？
那背後買水軍營銷的人，似乎也是捨不得買貴的，很快就讓李慕找到了明顯的證據。
他肺都要氣炸了，尤其是看見莊欽對這個羅什麼評論生日快樂，羅的回覆是抱住親的那條被單獨截出來了，以此證明兩人私交很不錯。
分明…昨天也是自己的生日。
只是李慕不愛在網上秀這些存在感，不在乎形式化和名啊利的東西，畢竟也不是什麼小年輕了，而且他在家裡也跟莊欽一起慶過生了，生日快樂這種話，莊欽在他耳邊都說過了。
結果哪裡知道這裡有一個跟自己同一天生日的小鮮肉，居然捆綁上他家小孩炒作cp。
李慕就把截圖發給他了。
莊欽點進去看他發的圖片。
「啊，羅瑜威，他怎麼了，發這個給我幹什麼？」
「熟嗎？你們。」
「不熟啊，昨晚不都跟你解釋過了，這是玟姐帶的男團，這幾個都是，然後玟姐不是託我在節目上帶帶他們，說他們人生地不熟，不知道綜藝規則什麼的。」
李慕：「你昨天還給他說生日快樂。」
「我看他被罵得可憐嘛……不熟的啦，就是一個剛成年的小弟弟。」
李慕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這個他覺得被罵得很可憐的小鮮肉，背地裡捆綁他炒cp，或許也不是這個小鮮肉做的，可能是他前任經紀人做的，但都沒差。
莊欽總是識人不清，又很心軟、念舊。
李慕心裡煩躁，算了，這事兒他不說，讓葉颯去提醒小孩。
李慕去找葉颯了，莊欽在保姆車後排坐著，三環堵車嚴重，他看李慕好久沒回，也琢磨出自己好像…是不是說了又惹李慕生氣的話，看昨晚他捏冰水瓶子，就知道他又生氣了，自己不該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
當然，李慕是很好哄的，通常一句話就能哄好了。
就是現在自己不在家。
莊欽犯難，想了半天，從手機裡找出昨晚拍的蛋糕和輝叔做的生日燭光晚餐圖片。
他其實不愛發私生活動態，如果經紀人不催，可能一年都不發一個自拍。
可莊欽想了一下，覺得李慕應該比較在意這些東西，如果非要形容，李慕很像捍衛領地的獅子，領地是他的，卻無法宣誓主權。不然怎麼會為一句磕他和羅瑜威cp的話就三分鐘沒回了。
莊欽刪刪改改，編輯微博，上傳生日蛋糕和晚餐的圖片，發出去了。
【@莊欽：給哥哥過個生日[圖片][圖片]】
發完，他才發現自己沒有艾特李慕，就在評論裡發。
【差點忘了，@李慕1。】
他怕評論沉下去，自己給自己點贊，回覆：【@李慕1，生日快樂，永遠愛您！】
不過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他的數千萬粉絲就炸了。
【我的天！！欽慕女孩的春天！表白了！出櫃了！！結婚了！！欽慕szd！！】
李慕講了兩個電話，幾分鐘的工夫，掛完就去找莊欽，莊欽發訊息：「我到活動現場了，手機要上交啦。」
保姆車開進品牌會場，這裡擠滿了等待的粉絲，瘋狂地喊著他的名字，兩旁站著保鏢，阻攔他們像喪屍一樣爬車。
小連提醒他：「莊哥，得下車了。」
「馬上，我回個訊息。」
「我發了個東西。」他給李慕說。
「什麼，檔案嗎？」
「不是。」莊欽不太好意思說，「我得下車了，等會兒講這個。」
估計再過一分鐘，葉颯就要來找他了。
葉颯收到助理訊息，說到活動現場了，還給她拍了照片。
葉颯回覆了收到，就沒關注了。本來她上微博是去確認是不是蘇玟那邊買的炒作cp的營銷，是蘇玟買的還是肖瑜威自己買的，結果一登入上就看見了莊欽的新動態——
五分鐘點贊十萬。
工作群私人號霎時間彈出無數訊息。
再一看內容，內容倒沒什麼，就是祝哥哥生日快樂什麼的。但一看見這個葉颯就馬上察覺出了不妙來——莊欽哪裡來的哥哥？
點進去一看熱評，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慕1，生日快樂，永遠愛您！】
cp粉已經開始過年了，一片狂歡，瘋狂地啊啊啊。
【這是真的嗎？？老淚縱橫！！我粉的cp也有今天啊啊啊啊！！】
【欽慕女孩死而無憾惹！！！】
【我看見這條微博怎麼比自己結婚還高興？？】
【我在床上興奮得像蛆一樣扭來扭去！】
如果不是知道莊欽在品牌那邊做活動，葉颯還以為這小子喝醉了，怎麼亂髮這種東西！
群訊息：「天啊颯姐，莊老師出櫃了嗎！！！！」
「颯姐你看見這個沒有？？？？」
「出大事了！！！」
「看見了……等等，不慌。」她打字回覆。
莊欽雖然發了這樣的內容，但有些粉絲問他是不是出櫃啊公佈戀情什麼的，他也完全沒有回覆，「永遠愛您」這種話，對關係好的兄弟、或是敬佩的長輩老師說，都沒有什麼問題。但壞就壞在，這兩人是拍過同志題材電影的，cp粉不要太多。
葉颯給小連打電話：「等莊欽活動結束，有空了，讓他馬上給我回電話。」
現在刪除微博，已經來不及了，好在事情沒有進一步惡化，莊欽並未承認什麼東西，不然就麻煩了。
葉颯反手把群裡的截圖傳送給李慕：「李總，這個你看見了吧？你千萬別亂回。」
李慕那邊顯示正在輸入，顯示了半天，葉颯以為他在打小作文。
結果過了會兒，發了個ok的表情過來。
葉颯崩潰：「你怎麼這麼平靜，你讓他發的嗎？？他身上的代言還沒到期呢，你倆想公開也別挑現在啊。」
李慕：「ok。」
李慕給葉颯的印象一直是做大事有分寸的性格，對社交平臺沒有任何興趣，除了幾個轉發和點贊，就沒有動態了，不發生活更不發自拍，轉發也是「。」、「1」、「看看」。
葉颯看他回覆ok，就不擔心什麼了，莊欽發這麼個東西，也無需公關，就當給cp粉發糖了，正好衝擊一下肖瑜威那邊買的熱搜——她平生最恨這種恩將仇報的人了，莊欽對他的前經紀人的事業給予支援幫助，反過來捆綁他炒作，足以說明這人有多下三濫了。
只是下一秒，再一重新整理頁面時，李慕上一秒鐘的回覆就跳了出來。
【@李慕1：謝謝寶貝。】
葉颯喉嚨一甜，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
群訊息：「出大事了！！」
「颯姐看見沒有？？」
「看見了。」
粉絲已經開始祝福百年好合白頭偕老了，莊欽的唯粉夾雜在裡面，戰鬥力很弱，完全被欽慕cpf碾壓。
葉颯打字的手都在顫抖：「沒事，別慌。」
只要沒有公開承認在一起了，這些都稱不上什麼，有些男明星之間開玩笑還叫大老婆小老婆呢，況且莊欽後援會有個口號叫「欽欽我的寶貝」，這麼叫他的粉絲不計其數，李慕這句，也可以說是開玩笑。
活動結束，莊欽進了品牌方的休息室，小連一臉愁色，把手機給他：「莊哥，颯姐讓您趕緊給她回電話……」
「因為我剛剛發的嗎？」莊欽開啟手機，看見了不少的訊息，葉颯的、李慕的。
李慕的是：「看見了。」
「你表白。」
「膽子怎麼這麼大，不怕被經紀人罵？」
「老公也愛你。」
「會永遠愛你。」
中間還撤回了幾條。
李慕從來不發這種訊息的，要麼都是當面說，即使是當面，也很少說「愛」這個字，多是說喜歡，喜歡他，喜歡他的眼睛，喜歡他的聲音什麼的，莊欽也含蓄，也極少這麼說。
艾特李慕的時候莊欽是被催著要下車了，當時也沒細想。
此時看見他給自己的訊息，突然就感覺到了臉頰燒燙，心臟一下跳得很劇烈——莊欽很慌張地把手機往下一壓，免得小連看見了。
小連沒看見他手機上的東西，見他好像一下很手足無措的模樣，以為是不是葉颯罵他了。
不應該啊。
「莊哥……？你還好嗎，颯姐也沒說什麼，她沒怪你的，她說你發的那個和李總髮的那個東西，都不叫公開，只要你們別亂回了就行。」
莊欽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正要說什麼，品牌方總監進來了：「莊老師！」
車上，莊欽給李慕發了訊息，說等下就回家了，然後就給葉颯打電話，先道歉。
雖然李慕讓他不要給人說對不起，但他這回的確是做了對不起葉颯的事，太亂來了。
「沒有怪你，沒事，你們在一起久了，難免就會想公開，我懂得。」
「小颯，謝謝你理解。」
「突然搞這麼公式化做什麼，少來。」葉颯好像真的沒怪他，「你點贊都五十萬了，我可沒給你買營銷哈，現在熱度已經爆了，你自己想下說辭，或者不解釋也行，因為我看了一下你手裡的合同，最晚的明年一月到期，這些品牌方都問過要續約的事，我也全都拒絕了。」
莊欽連頂奢的品牌摯友都不要了。
葉颯說：「目前你只有一部由曾導導演的新片還沒上，不過你現在自己要做導演了，李慕做男主演，具體你是想什麼時候公開，你們商量好提前要給我說，別來今天這一套，我受到了驚嚇好嗎！」
莊欽有些歉疚地道：「我回頭和他說一下。」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葉颯輕鬆的語氣一下變得嚴肅起來，「你前經紀人那裡，有沒有握著你的黑料？裸照這種也算。」
「啊？」莊欽迷惑地問，「蘇玟嗎，怎麼問這個，裸照肯定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