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聲音遲疑:「所以…師哥,你是不是……?」
莊欽難以對他撒謊,沉默了一會兒道:「小刀,先別給師父師孃說,我會處理好的。」因為知道小刀的性向,二人是師兄弟關係,坦白起來也輕鬆。
電話那頭卻是安靜了半晌:「我不會說的,那你,是不是和…那個跟你拍電影的演員,你們是不是……」
「是他。」
小刀心底一顫:「那、你們只是玩玩,還是……」
「不是玩玩。」莊欽說,「是認真的,除了我身邊助理經紀人,沒有人知道這個。小刀,你幫師哥保密一段時間,師父那邊我會說的。」
小刀不知如何接,喘不上氣:「…你要給他們說嗎?」
「如果師父問我了。」就沒辦法對他撒謊了。
他不希望師父因此跟自己隔絕往來,更不希望師父為此氣悶生病。對於坦白,他也曾想過許多次,可始終沒有一個最好的方式,怕傷害到至親。
小刀「嗯」了兩聲,說有事,得掛了。
莊欽應了,正準備掛的時候,小刀忽然問:「師哥,你真的喜歡他麼?」
「嗯。」
「你會喜歡上其他人嗎?我就是,打個比方,喜歡其他女生,或者男生。」
「不會。」
小刀同他一起長大,最知道他什麼性格,他說「不會」,那就表示著是很認真了。
到底是說不下去了,掛了電話。
莊欽玩了大半個月才回國。
他一直在等師父的訊息,既想收到訊息,又不想收到。他想回避,可知道迴避不了,不可能一輩子瞞著。
一回國,就表示著與世隔絕的短暫生活結束。
葉颯給他安排了新的通告,莊欽離開的這段時間,她趁機把敬業影帝人設給莊欽立穩了,逼格往上抬了不止一個level,把那些常常被拿出來跟他相提並論的小鮮肉遠遠甩在身後。
每天都有一大堆的劇本送到葉颯的辦公室,有接不完的電話,看不完的郵件,眼花繚亂的工作邀請,片約不斷,各大綜目,四大雜誌的封面,往日沒資格接的珠寶代言,以及官方電視臺的邀請……這種風光程度,說是立於頂峰也不為過。
她把篩選出來的工作單獨列出來讓莊欽挑選。
莊欽先看片約。
其中不乏某些曾經非常想要合作的導演,目光在那些片子備案的名字和導演上停頓片刻,用筆輕輕一塗,劃掉了。
葉颯驚訝:「不演戲了?」
「不演了。」
葉颯可惜那些好劇本:「算了,你休息一段時間也好,但是不能休息太久,久了觀眾就忘記你了。有些電影明年年底才開機呢,不考慮接洽一下嗎?」
莊欽沉默了好一會兒,要說對這些片約不心動,是不可能的,曾經的他做夢都在想。
可是電影製作週期太長,怕他們的電影受到自己的影響而不過稽核、或被一些觀眾抵制,他拿著那些好劇本怎麼可能不心動,太想拍了。
「……不考慮了。」
他把代言也全部劃掉。
「廣告也不接了?vac邀請你參加品牌活動,機會可遇不可求啊!」
「活動我參加,代言不接。」莊欽看了這些通告的檔期,只要檔期合適的,他就一一勾選上。
葉颯拿起表格看,忽然明白了:「電視劇電影全都不演,代言一個不接,只接活動和節目,你這是……想公開了??」
「是。」莊欽抬頭看著她,兩隻漆黑明亮的眼中顯出堅定的執拗,問,「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