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欽只不過遲緩了一秒,便自如地接道:「嗯,樓上有個房間,專門用來藏你的。」
「有特意給我準備的臥室?」
「對,樓上有兩間,今天都整理出來了。」莊欽從樓梯上去,李慕隨在身後,上樓,看見兩間臥室挨著,面積相當,都有一方陽臺。
李慕:「可以申請換一間嗎?」
「行啊,兩間你隨便選一個喜歡的,選剩下的我住。」
李慕垂首,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兩隻手臂圈住他的腰:「申請跟你住一間行不行?」
李慕的嘴唇幾乎貼到了的耳垂,似有若無的酥麻觸感和呼吸噴在了耳旁,莊欽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就被李慕叼住了指尖。
莊欽:「我沒洗手。」
李慕就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指吐了出來。
莊欽:「你過來的時候吃沒吃,不餓嗎?」
「餓。」李慕舔一口他的耳垂,莊欽立刻很敏感地一躲,但躲不開,因為被桎梏在了他寬闊的懷中:「你不是有潔癖嗎,怎麼到處亂啃,我下午從節目組那邊回來,是沒洗澡的……」
李慕動作瞬間頓住。
乾不乾淨這個問題,李慕通常都很在意,他連別人碰自己的衣服一下都很介意。
但是一摸莊欽,就有點剋制不住的感覺,甚至可以忽略一些細節,放棄一些習慣。
「你身上很香。」李慕雙臂收緊,「忍不住。」
他這種言語對莊欽特別有效,肉眼可見地耳根紅了,莊欽低聲說:「我用的是你送的香水。」
「不過我說的是你皮膚上的味道。」
「我皮膚上能有什麼味道,沐浴露?」他連品牌商送來的身體乳都很少用。
「是…體香。」要貼得很近,鼻尖抵著肉才能嗅到,是一種柔軟的溫香,有點奶有點甜,難以形容,但是李慕很喜歡,在拍戲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有時候就很喜歡無意之中靠近去聞一下。
莊欽身上有很多種特質都在無形當中勾引了他。
但李慕一向是剋制的,拍戲的時候哪怕著迷也不會露出絲毫,到現在才控制不住地放開來,鼻尖拱著頸窩,明明沒有親,就是一下一下地呼吸,從這一側到後頸,埋著頭,指尖剝開了他束到喉結的紐扣,手指擦過喉結。那呼氣吸氣的聲音和氣息挨著皮膚的癢讓人發抖顫慄,莊欽閉著嘴唇不敢溢位聲音。
就在他快要被李慕弄得要忘記吃飯這回事的時候,放在樓下的手機響了。
李慕停住,莊欽喘出一口氣:「我…要接個電話。」
李慕手臂一鬆,看著他跑下樓,捏了捏眉心。
莊欽很少主動,哪怕確定了關係也是這樣,會主動給他發訊息說早安和晚安,買東西寄到他那裡,那天李慕回家收了個快遞,居然是養生泡腳桶。
他還會聊導師今天上的課的內容,一個劇本一個角色的塑造能興致勃勃地跟自己聊上半天,他特別喜歡自己給出意見,但他們談的是愛情不是學習。
如果李慕主動,這小孩向來就是受著,李慕只是摸一下他的臉他都會臉紅,自己做什麼他都不拒絕,但也絕不主動。
李慕下樓去,看見他捧著手機在喊:「師孃,您身體怎麼樣了,有沒有定期去體檢?」
「體檢啦,體檢了的,好得很。」國內這邊入夜,明尼蘇達是早上。
「我給你們買的床墊收到了嗎?」
「床墊還沒收到,泡腳桶收到了!你師父昨晚就用上了!」
莊欽注意到了李慕,但也沒有刻意迴避去打電話。
李慕記得清清楚楚,以前這小孩去給他師父師孃打電話,都要跑得遠遠的。
他一直以為莊欽和戲班裡的師父關係不好,但看見他們聊影片,發現看起來關係似乎不錯,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糟糕。
李慕指了指樓梯,表示自己馬上上去,無意聽他講私人電話,莊欽搖搖頭,表示沒關係。
手機螢幕裡,師孃問:「小鈴鐺,你旁邊是不是有別人?」
「嗯……我剛換的新房子,我朋友是來幫我搬家的。」
「新房子怎麼樣?安不安全?」
「安全的,不過不是很大,」莊欽拿起手機繞了一圈展示一樓的空間,「給你們留了一間臥室,下次你們回國來,就住我這裡,對了,房子是在南城買的。」
手機鏡頭有掃到李慕,不過速度很快,師孃也沒看清楚,只看見是個蠻高大的男性。
師孃說:「哎,你師姐起床了,她唸叨說想小鈴鐺師弟了,我讓你師姐接電話?」
莊欽說好。
螢幕上出現一張頂漂亮的臉龐,眉眼和師孃年輕時候相似,小刀扮起旦角來,就有幾分師姐的風華絕代。
像師姐這麼一眼驚豔的美人,莊欽就是在娛樂圈也沒有見到過幾個。
李慕沒怎麼仔細聽他講電話,就是聽見一個女聲在「小鈴鐺、小鈴鐺」地喊,問他長高沒有,長肌肉沒有。
李慕聞見廚房的香味就走進去,發現鍋裡熬了排骨湯,湯汁都快收幹了,便把火關了。
開啟冰箱想看一眼有沒有食材可以做菜,結果一開啟就看見裡面有個六寸大小的奶油蛋糕。
——過十二點是自己生日。
李慕沒想到他會知道這個,馬上關閉冰箱,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鎮定模樣,可廚房光潔的餐具反光卻出賣了他嘴角無意識翹起的那一抹笑。
抬手看了手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還有兩個小時。
莊欽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打電話打太久了,有點晾著李慕了,就跟師姐說了聲,然後把電話掛了。
「講完了?」
「嗯。」莊欽進廚房,開啟微波爐,把外賣的菜放進去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