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劇本又把臉給看紅了?
「走吧。」李慕喊他,「去片場了。」
「哦、哦……」莊欽站起,看見李慕把黑屏的手機丟進抽屜,莊欽就說:「你要不把手機放我助理那裡,你放化妝間的抽屜裡其實不太安全。」
「好。」李慕把手機拿出來給他,低頭看著他紅的耳尖,忍不住低聲說了句,「別太緊張了,我不會很粗魯的。」
「我知道……」
「怎麼這麼熱?」
因為天氣緣故,片場其實是開了空調的。
劇務說:「郭導讓人把空調給關了,說要熱點這場戲才能拍出氛圍。」
郭導:「你倆來了啊?準備得怎麼樣啊?」
「昨天沒對這場,不過劇本有好好看。」
郭導:「今天要拍一整天,辛苦你們了。」
莊欽說沒事。
郭導看向莊欽的嘴唇:「消腫了,挺好的,那就開拍吧,你們先過去站位,把燈光佈置好了,就清場。」
這一場表現得是昏暗的房間,窗簾緊閉,但燈光還是得打。
很快,清場過後,兩人都進入狀態,a機位和b機位分別都對準床上,麥克風和打光板都是固定好的。
莊欽要伸手,李慕抓住他,然後兩人倒在床上,這一場昨天就拍過,再拍一次非常熟悉,狀態又重新回來了。
李慕手指插進他的髮間,兩人很深地擁抱在一起,纏綿而激烈地吻在一起,莊欽進入了角色,代入了人物充沛的感情,他眼睛是閉著的,看不見任何情緒,只能從表情當中捕捉到細微的渴求。
郭寶箴通過監視器在看,感覺片場裡熱氣升騰得不像話。
他沒有喊卡。
兩人就繼續演下一條,按照劇本,李慕要吻過他的脖子鎖骨,再向下,莊欽也忘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動作提示,忘了昨晚上想好的,在劇本上批註的要先碰他哪裡再碰哪裡,只剩下忘我的本能。
李慕開始還覺得自己能掌控大局,後面越演,就越收不住了,嘴唇吻過莊欽滑得像緞子的皮膚,手掌捲起他的衣衫。
攝影師拍過不少男女戲,哪裡見過這樣的,衣服都沒脫就這麼激情四溢的戲,好在a機位是穩住的,才沒有發抖。
郭寶箴不喜歡定格式的電影鏡頭,b機位是要手持推進拍特寫的。
鏡頭切到李慕逐漸向下的黑髮,然後是莊欽睫毛亂顫,雙頰緋紅的特寫,再然後就是莊欽手伸到那裡。
「cut!」郭寶箴沒說過不過,他整個拍攝眼睛都沒眨,但還要再看一遍這兩個鏡頭拍得如何才能確定要不要重新拍。
莊欽睜眼,風暴一樣的情緒還在眼裡醞釀著,帶著水光。他自然能感覺到,李慕入戲的反應。
李慕也沒動,閉著眼,還在喘粗氣。莊欽把手抽開,低低地道:「抱歉。」然後拽過一張佈景的薄毯,蓋在兩人身上。
攝影師離得最近,自然清楚發生了什麼,走出去尷尬地躲避視線。
拍這種戲,很難有人逃得過的。
莊欽捱得很近,聲音很輕地問他:「要清場給你留點私人空間嗎?我去給郭導說。」
李慕不懂他,現在被自己按著,剛才還那麼親過,分明那麼意亂情迷過,怎麼又跟個沒事人一樣。
不是喜歡自己嗎,怎麼反應這麼小。
「沒必要。」李慕體溫燙得嚇人,拽住他的胳膊,聲音很沉,「先別走,陪我會兒。」
「我不會放你一個人的。」莊欽說完,讓另一個攝影師幫忙把門關一下,「給我們留點空間吧,謝謝。」
攝影師一臉尷尬地點頭,走出去把房間門關上。
正在看剛才鏡頭的郭寶箴,抬頭看了眼被關閉的房間門,卻沒說什麼。
莊欽本意是,怕李慕覺得一個人這樣尷尬,所以選擇陪他一起尷尬。
他確實也很不自在,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
房間裡像個蒸籠似的,李慕出了很多的汗,莊欽身上也一樣,頭髮都溼了。
李慕剋制著粗喘的聲音:「你對誰都這麼體貼的嗎?」
「不是啊。」和李慕拍了這麼久的戲,這種戲都拍了,關係肯定和其他人不能比,「拍這種戲,在所難免,大家都理解的。」
李慕腦海裡卻發散地想到搜尋詞條後,有幾個回答是說提前用膠布把那裡貼起來綁住。
李慕覺得好殘忍,沒有那麼做。
現在他懷疑莊欽用了膠布。
莊欽感覺他還燙著的,就挨著自己腿那裡,像抵著一塊燒過的火石。一陣陣帶熱氣的荷爾蒙,夾雜衣服上淡香水的氣息傳到鼻間。
他溫柔體貼地問:「要不去化妝間?我跟郭導說一聲,我們休息十分鐘,我在房間外面給你把風。」
十分鐘?
李慕感覺被羞辱了,氣得要發抖,坐起身來,語氣冷冷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