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溫懷風全身輕飄飄地似不著力,縱躍如風。雲冉與齊漠施展輕功提縱術,在後緊追不捨,與他之間始終隔著十餘丈距離。
齊漠追了一陣,探手入懷,揮袖疾振,數枚鐵蒺藜朝溫懷風身後激射而出。溫懷風並未回頭,紫荊軟劍反手揮出,將鐵蒺藜一一格擋開來,腳步卻也因此緩了一緩,終於被兩人趕上。
齊漠笑道:「溫大人今日可以把命跟紫荊軟劍一併留下了。」
溫懷風面色一寒,揮劍便向他胸前削去。斜刺裡驀地一柄黑沉沉的長劍遞過,與他紫荊軟劍相交。
兩劍相碰,竟未發出聲息,卻也均未有絲毫折損。
溫懷風心中一驚,待看清雲冉手中長劍形狀,低聲道:「是斷麟神劍!」
齊漠長劍出銷,一劍刺出,笑道:「溫大人眼光不錯。」
雲冉沉默不言,只是仗劍從旁夾擊,齊漠得她助力,兩人同戰溫懷風,數十招間便漸漸佔據上風。
溫懷風見勢不妙,紫荊軟劍揮起紫芒點點,向齊漠與雲冉各出一劍,人已借勢縱身。齊漠看破他用意,冷笑聲中,身形一扭,避過他軟劍鋒芒,躍起一劍揮出,掠向他左胸。溫懷風在半空側身向右急避,臂上仍被齊漠長劍劃了一道口子。齊漠心知雲冉已等在右側包抄,溫懷風身在空中無從借力,必躲不過她致命一擊。
雲冉見溫懷風身形向自己身側落下,果然一劍刺出,卻斜斜貼著他脅下掠過。溫懷風向雲冉深看一眼,落地後足尖在地上一點,當即反身向外躍出,幾個縱躍,掩入遠處樹叢,消失不見。
齊漠愣了下,便未再追出,回頭見雲冉面色有異,忍不住問道:「你方才那一劍為何故意刺偏?」
雲冉垂睫怔怔不語,過了片刻,方輕輕道:「他很久以前救過我,又教了我武功,不管他是何用心,總是對我有恩,這次……就算是我還他的。」
齊漠看著她神色,微微眯了下眼,問道:「除此以外,沒有別的了?」
雲冉緩緩搖了搖頭。
齊漠心中憋悶,哼了一聲,忽覺掌中溫軟,雲冉已伸手牽住了他,低聲道:「回去罷。」
他自與雲冉相識以來,從未得她如此主動示好,受寵若驚之下,抱怨之言便說不出口來,臉上不自禁微露笑意,應了一聲,便牽著雲冉往雙泉山莊迴轉。
兩人回到莊內,見廳內混亂已經平息,溫懷風黨羽被葉惜菱、司馬流雲等擊斃擒獲數人,散發毒煙的毒香也很快被施微尋出熄滅。
眾賓客紛紛咒罵溫懷風用心險惡,手段狠毒,玉劍門弟子請眾人重新入席落座,楚巖上前問道:「師叔祖,霍師叔,這掌門選立之事是繼續進行,還是擇日再議,還請您二位拿個主意。」
霍青鋒淡淡道:「就請師叔示下。」
施微慢吞吞說道:「方才我進來時,雲姑娘不是已經勝過了柳碧城了麼?」
霍青鋒略一猶豫,道:「但她……」
施微笑道:「她精通我玉劍門武功,悟性又強,正是掌門人的不二人選,所差的就只是未曾正式列入門牆……不過姓溫的小子實在不配當她師傅,這樣吧……」
他說著向雲冉望去,笑道:「反正我也不是沒傳過你武功,你就算我的徒弟,這樣日後也可放手教訓那姓溫的小子,不怕被人說你以下犯上了。」
雲冉一呆之下,便想出口推辭,齊漠輕輕一扯她衣角,笑道:「恭喜雲姑娘不但榮升玉劍門掌門,還拜了天下第一劍客為師。」
霍青鋒臉上現出一絲笑意,說道:「師叔的主意甚好,雲姑娘出任掌門後,還請前赴暮影樓一趟,在下奉命為本派保管著一件物事,到時便可交付與新掌門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