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意外來客

那青衣男子問道:「你爹孃呢?他們收了戰書,怎不如約在此相侯?」

小豆子撇嘴道:「他們?走了好幾天了,躲著我自己去玩了罷。」說話間神情極是不滿。

那男子見小豆子說不清楚,便不再追問。他哪裡知道戰書送來之時,小豆子按照父親平日教導,大模大樣走出門去接了戰書,又不發一言迴轉農舍。送信之人見舍門緊閉,還以為主人自持身份不願現身相見,其實小豆子父母當時已不在家中。

那青衣男子沉吟少頃,向雲冉與齊漠道:「方才是在下莽撞了,還請兩位莫怪。」

齊漠介面笑道:「不敢當,今日得見閣下超凡精絕的劍術,亦是我二人之幸。」

那青衣男子向他凝視片刻,唇邊微現一絲笑意,淡淡道:「閣下武功深不可測,若非你身上有傷,在下倒是頗有切磋之意。」

他又轉目向雲冉道:「這位姑娘的劍法與在下出自同枝,可似乎學而不得其法,於精髓變化之處往往領悟不足,易露破綻,卻不知是何緣故?」

雲冉心中黯然,她於劍術上悟性頗高,早已察覺自己所學的這套劍法在關鍵處總是不夠圓轉如意,雖感困惑,卻始終不曾疑心過傳授自己劍法之人。直至連番與溫懷風及這青衣男子交手之下,只覺處處受制於人,這才明白當年溫懷風傳她功夫時,便故意在精妙劍招上動了手腳,怕是當初未必就對她存了什麼好心。

那青衣男子繼續說道:「在下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如蒙兩位不棄,還請傷愈後至暮影樓一敘。到時只要出示此物,自會有人引領兩位與我相見。」說著遞上一枚碧綠色鏢器。

雲冉正欲出口拒絕,齊漠悄悄一拉她衣角,已伸手接過那枚鏢器,欣然道:「我倆久慕暮影樓之名,定當前去拜訪。」

那青衣男子點了點頭,向兩人拱手道:「既是如此,在下日後便在暮影樓恭候兩位大駕,告辭。」

雲冉目送那男子身影漸漸走遠,轉頭朝齊漠問道:「幹嘛答允他?你真要去暮影樓赴約?」

齊漠垂目看著手中那枚碧綠色鏢器,神色詭秘,輕聲道:「你可知道這人是誰?」

雲冉見了他神色,微微一驚,遲疑道:「難不成他便是暮影樓主霍青鋒?」

齊漠笑道:「如此武功劍法,不是霍青鋒還會有誰。」

雲冉憶起當日與暮影樓兩名使者相鬥之事,皺眉道:「那你還……」

齊漠目光閃爍,道:「此人性情古怪,又似對你的劍法來歷極感興趣,若你出言拒絕,萬一他欲對你不利,咱兩人此刻身上有傷,可鬥他不過。再說咱們雖答允赴約,又沒與他約定時日……」

雲冉見他臉上露出黠笑,不由啐道:「狡猾。」

齊漠咳了一聲,低笑道:「我好意幫你,反倒罵我,真是不知好歹的姑娘。」

他見雲冉杏眼一瞪,忙咳了聲,又道:「不過,我喜歡。」

兩人正自說笑,忽聽小豆子悶悶說道:「我剛才沒吃飽,又餓了。」

齊漠垂頭看他一眼,突然伸手揪住他耳朵,將他一路拎進房中。小豆子連聲叫喚:「好哥哥,疼!」

雲冉急忙跟上前去,說道:「你幹嘛,別嚇著他了!」

齊漠冷冷道:「我倒真後悔沒殺了這小鬼頭,讓他給咱們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他轉頭向小豆子問道:「臭小子,你爹孃到底是誰?」

小豆子愣愣道:「爹就是爹,娘就是娘咯。」又伸過鼻子,在胳膊上聞了聞,皺眉疑道:「不怎麼臭啊?」

齊漠冷眼看他半晌,也不知他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卻也拿他無法。

雲冉摸了摸小豆子腦袋,問道:「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小豆子搖了搖頭,抬頭道:「我餓。」

雲冉無奈之下,只得又去給他盛了碗飯。

她見小豆子在旁吃得起勁,便與齊漠商議道:「你的傷勢再養兩天便可上路,咱們就按原計劃先去黔南青鸞幫總舵與眾人相會。」

齊漠嗯了一聲。

雲冉出了會神,又低聲道:「也不知他們是否順利逃了出來。」

齊漠抬眼見她眉間深鎖,心知她在擔心司馬流雲的安危,不免一陣醋意湧上心頭。他不欲令雲冉多想司馬流雲之事,乾咳一聲,岔開話題,笑道:「你我這次受傷,說來均是拜溫懷風所賜,待咱們傷愈之後,還須找個機會跟溫大人算算這筆賬才好。」

雲冉目中一黯,垂下眼睫,低聲道:「再說吧。」

齊漠撫著下巴若有所思,自語道:「不過你的紫荊軟劍已被他搶了去,如今他有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在手,倒是頗難對付。」

小豆子在旁費力嚥下滿嘴的飯,插嘴道:「削鐵如泥的寶劍,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