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漢子到她身前,一人開口問道:「你可曾在附近見過畫像上這人?」說著抖開手中一副卷軸。晚晚抬眸看去,只見畫像中的男子容貌神情都似極了司馬流雲。她心中一凜,猜到這兩人必是溫懷風派來追捕司馬流雲的高手,當下緩緩搖了搖頭。
其中一名大漢向她瞧了兩眼,忽輕輕咦了一聲,說道:「這不是攬香閣的晚晚姑娘麼?」
原來方才晚晚伸袖抹淚時已將臉上的易容藥粉擦去不少,竟被那人認了出來。她朝那大漢打量片刻,竭力回想,卻不記得自己何時曾與他見過。
那大漢目光頓時變得有些曖昧,轉頭朝同伴笑道:「這位晚晚姑娘在咱們京中可是大大有名,多少公子哥兒排著隊等著做她入幕之賓,想必身上是有幾手絕活。」
另一人沉沉笑道:「是不是有絕活,待會試試不就知道了,你老兄自從京中出來,還未碰過女人吧?」
那大漢呸了一聲,笑罵道:「少給老子裝蒜,難道你不想試?一會兒可別跟老子搶。」說著上前去摟晚晚肩頭。
晚晚蒼白著臉後退兩步,那人同伴嘖嘖笑道:「美人莫怕,一會伺候得大爺們高興,重重有賞。」
那大漢似已忍耐不及,搶上前伸手過去,便欲扯開晚晚胸前衣襟。
晚晚想到身上藏著的飛爪暗器,忙朝他媚笑道:「大爺怎麼這麼心急,若扯壞了我的衣服,晚晚可不依你。」
那大漢見她一笑梨渦生春,險些丟了魂魄,色迷迷笑道:「那我下手輕點,保準不會扯壞了。」
晚晚已按住他手,嬌聲道:「還是我自己來,再說了,咱們總不能就在這大路上……」說著掩嘴咯咯輕笑。
那兩人見她風情萬種的模樣,心中更覺急迫,忙跟著一起她走入道旁野地。晚晚來到一處灌木叢前,笑道:「我脫衣服,兩位可不許偷看。」
她微一回頭,見那兩人正目光灼灼朝她注視,心知無法逃脫,只得悄悄將飛爪與暗器丟在灌木叢中,緩緩伸手去解身上衣衫。
那兩名漢子正自心癢難撓,忽聽身旁樹叢響動,心中立時警覺起來,喝問道:「什麼人!」
晚晚回頭順著他們目光望去,只見司馬流雲面色陰沉,已不知何時現身於一旁樹叢之中。
司馬流雲易了容貌,那兩名漢子一時並未將他認出,只道是個過路的村夫,便朝他瞪眼喝道:「看什麼看,要性命的趕緊滾得遠遠的!」
晚晚心中惶急,忙在旁嬌笑道:「這兩位可是京中來的大官,回頭一怒將你抓了回去,可有你受的!你還不快走?」說著朝他連使眼色。
司馬流雲卻未理會,微垂眼皮,淡淡說道:「兩位大人不是正在四處尋找在下麼?」
那兩人正是溫懷風手下侍衛,此時聽司馬流雲一開口,當即認出他的聲音,均感大喜過望,同時搶身上前,喝道:「司馬流雲,原來你藏身在此,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司馬流雲低哼一聲,手中寒光閃動,長劍已疾點向兩人身前。
那兩名侍衛本道司馬流雲重傷未愈,對付他自當手到擒來,突見他出手如電,劍法精絕,不由驚懼萬分。一人轉眼看到他胸前血跡,喜道:「這小子傷口迸裂,撐不了多久了!」
司馬流雲目中厲色閃過,手腕震處,劍招連綿而出,那人頓覺眼前身周全是劍影,避無可避,一聲悶哼,長劍已穿胸而過,瞬時氣絕身亡。
他同伴大驚,急忙出掌攻向司馬流雲後心,司馬流雲回身欲刺,卻覺胸前劇痛,手中乏力,長劍卡在死去侍衛的屍首之內竟無法拔出。
那人見司馬流雲身子微晃,動作凝滯,心中一喜,掌心抵於他胸前便未吐力,低聲喝道:「鬆手撤劍!」
他正欲出手封住司馬流雲穴道,忽覺腦後微有風聲,急忙偏頭,一柄鋼爪無聲無息擦著他頸側飛過。
那侍衛出了一身冷汗,轉頭見晚晚手中飛爪又向他胸前捲來,這才恍然大悟,怒道:「賤人,原來你是逃犯的同夥!」他武功高出晚晚許多,伸掌疾出,已抓住飛爪鎖鏈,向身前猛力一拽。晚晚拿捏不住,被他帶得向前踉蹌數步,鬆手放脫了鎖鏈,順勢@掠向司馬流雲身旁,伸手去拔屍首中長劍。
那侍衛一聲冷笑,抬掌便朝晚晚後腦攻出。他只欲留司馬流雲一人活口,對晚晚下手便不容情,意欲將她立斃於掌底,也好速戰速決,將司馬流雲抓了回去領賞。
司馬流雲深吸一口氣,鬆手放開劍柄,搶先一掌拍在那人胸前。這一掌凝聚了他全身勁力,那名侍衛頓時胸骨斷折,口中鮮血狂噴,哼都未哼一聲,便已喪命。
晚晚心中驚惶未定,轉頭向司馬流雲勉強一笑,張了張嘴,卻覺嗓子乾啞,難以出聲。
司馬流雲見她衣衫半解,隱隱露出胸前肚兜,不禁皺了下眉,正想開口,忽覺眼前一黑,耳邊只聽晚晚啞聲叫道:「你怎樣了……」便即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