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官兵見了如此聲勢,皆嚇得面如土色,有膽小者便已四散奔逃。馬群轉瞬間便已奔至近前,將官兵隊伍衝散,馬群之後,卻有數十騎人馬緊隨而至,正是齊漠雲冉等人。他們見官兵一亂,便再無顧忌,待一奔近馬車,即從馬背上縱身躍下,與守在馬車附近的龍衛軍高手鬥在一處。
溫懷風目中寒意掠過,喝道:「大夥兒守住馬車,切勿讓任何人靠近!」
只聽齊漠長笑一聲,手中長劍青光閃閃,飛身向他身前迫來,口中笑道:「溫大人,這回你想守住馬車,怕是難以如願。」他轉頭使了個眼色,雲冉與晚晚已從旁朝馬車廂內急掠而去。
溫懷風正欲出手阻攔,忽覺一股霸道的勁風直襲而來,朱宏面沉如水,咬牙喝道:「溫大人,今日便來算算你我之間的這筆賬!」說話間左手成爪,抓向溫懷風腕間關節,右手伸指疾點向他脅下期門穴。
溫懷風見到朱宏,猛然驚覺方才群馬發狂衝襲之舉自是面前這位「馬王」所操縱,不由怒道:「朱宏,你縱馬衝撞官兵,可知罪名有多重麼!」
朱宏冷笑不答,謝楓在旁笑道:「馬王連他烏盆嶺馬場內千匹良馬都不吝惜,還怕捨棄家業,得罪你們官府麼。」
司馬流雲獨坐車內,早已聽到外面亂成一片,猛見車帳掀起,雲冉已自外躍了進來,心中不禁驚喜交加,脫口喚道:「洛姑娘!」
雲冉朝他微微一笑,飛身躥至他身側,司馬流雲見她行動間右臂不便,忙問道:「你右臂傷了?」
雲冉笑道:「沒什麼大礙。」說著俯身檢視他手足鐐銬。
司馬流雲見她容色憔悴不少,心下一陣感動,低聲道:「是為救我受的傷麼?」
雲冉微笑搖頭,卻聽身後晚晚嬌笑道:「何止受傷,為了救你,她還與齊門主……」
雲冉面色一沉,回頭喝道:「亂說什麼!」
晚晚伸了伸舌頭,已快步上前,揚起手中短刀,笑道:「你再對我沒好臉色,我就把這寶刀還給謝楓,看你怎麼解開司馬公子身上的鐐銬。」
雲冉哼了一聲,晚晚一笑上前,手中短刀揮揚,已將司馬流雲手足上鐐銬削斷,與雲冉扶著他躍出馬車。
眾人見雲冉二人得手,心中皆都大喜,晚晚向短刀拋還謝楓,朝齊漠叫道:「齊大當家,已將司馬公子救出來了,咱們這就走罷?」
齊漠正與謝楓、朱宏合力圍鬥溫懷風,聽見晚晚喚他,笑著應道:「你們先行一步,待我趁此機會殺了溫大人,奪回紫荊軟劍再去找你們。」
溫懷風眸中怒意一現,冷笑道:「齊門主想殺溫某,還須看看自己有幾分本事!」手中軟劍疾揮,連出數招,寒光點點,盡向齊漠身前要害攻去。
雲冉見桑飛鶴已領著青鸞幫眾人迎了上來,心中牽掛戰局,朝晚晚低聲囑道:「你護著司馬公子與大夥兒先走,我回去看看便來。」不待晚晚答話,便轉身朝齊漠幾人相鬥之處掠去。
溫懷風雖有紫荊寶劍在手,卻也敵不過三大高手合圍,眼見已是守勢居多,劍圈漸漸縮小,落於下風。齊漠笑道:「溫大人,交出紫荊軟劍,今日或可饒你一命。」溫懷風冷笑連連,自是不為所動。
雲冉正欲奔入圈中,忽覺背後風聲疾響,忙側身閃讓,只見一隻弩箭倏地自身側飛躥而過。
齊漠回頭一望,不禁面色微變,低聲喝道:「是龍衛軍神弩營到了,咱們暫退。」說罷飛身躍離戰圈,幾下縱躍,來到雲冉身邊,沉聲道:「向東,快走。」
此時箭雨已不住朝兩人身側飛來,雲冉不及細想,便隨著齊漠向東疾掠而出,齊漠稍稍落後,揮動長劍將射向兩人背後的弩箭一一格開。
溫懷風見麾下神弩營於此刻趕到,驚喜之餘,又覺惋惜:若他們早一刻趕到,司馬流雲便萬萬逃脫不了。當即傳令下去,命龍衛軍眾侍衛全力追擊司馬流雲。只是附近到處是被衝散的官兵與受驚亂跑的烈馬,一片混亂之下,卻不知司馬流雲等人是往何處逃去。
雲冉與齊漠一路向東疾奔,只覺身後箭雨漸稀,再無追兵追來。齊漠見前方一片密林,朝林中一指,兩人飛身掩入林中。又再奔行一陣,只見林中古木參天,甚是幽謐,龍衛軍即便追蹤到此,一時半刻亦難發覺兩人蹤跡。
雲冉驚覺謝楓與朱宏並未跟來,想到與齊漠孤身在此,不由微微皺眉。卻聽齊漠在旁低哼一聲,轉頭看去,頓時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