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縱馬疾馳,日夜兼程,仗著坐騎神駿,不出三日,便已抵達川中地界。
雲冉向晚晚說道:「進了樂州城,咱們將馬匹還與齊大當家,便要與他分道揚鑣了。」
齊漠在旁微一揚眉,說道:「雲姑娘,在下的事並不急迫,你們此次行事倒是頗具風險,是否要齊某助你一臂之力?」
雲冉看他一眼,想起他武功機智均超出群倫,心下頗為意動,但轉念之間,還是謝道:「齊大當家的好意雲冉心領,就不麻煩了。」
齊漠抬眸淡笑道:「你怕我趁機下手殺了司馬流雲麼?」
晚晚在旁笑道:「這也難說得很,司馬公子的命可值八千金呢!」
齊漠見雲冉始終垂著眼睫默不作聲,便淡淡道:「既然如此,齊某便不多事了。」
三人進了樂州城,齊漠便向雲冉與晚晚告辭,他牽過馬匹,想了一想,還是走到雲冉身邊,垂頭低笑道:「若是雲姑娘需要幫忙時,便到城西如意酒樓,將這個交給掌櫃的即可。」說著將一塊黑色令牌塞入她手中。
雲冉一怔,見齊漠眸光溫和,看著她微微一笑,便牽馬轉身而去。
晚晚瞟著她手中令牌,嘖嘴道:「連絕殺門的令牌都送給了你,看來齊大當家對你還真是挺上心的。」
她見雲冉不予理睬,徑直朝前走去,連忙隨後跟上,口中喃喃道:「脾氣這麼倔,又不溫柔,真不知看上她哪一點了?」
雲冉與晚晚投了處客棧住下,她不知司馬流雲是否已回到川中,便欲先出門探聽訊息。晚晚對此事甚感興趣,主動要求與她同去。當下兩人出了客棧,找人打聽了司馬家府邸所在,便一路尋去。
兩人行至途中,忽見前方人影一閃,隱入路旁一處大宅。晚晚「咦」了一聲,說道:「這不是咱們路上遇見的那人麼?」雲冉自然早已認出,此人便是那姓凌的男子,她見這人行動詭秘,心下起疑,便向晚晚說道:「我跟去看看,你去司馬家附近打探完訊息,便回客棧等我。」說罷疾步向那大宅走去。
雲冉走到宅前,見大門已經關閉。她站在牆外傾聽片刻,又見四下無人,便將身一縱,輕輕躍上圍牆。
院中果然空無一人。雲冉縱下圍牆,施展輕功,身子如影子般無聲無息掩向最近一處房屋。便在此時,忽覺身後有人輕拍了下她的肩頭。雲冉一驚,足尖疾點,向前躥出數尺,回頭看去,只見身後那人一臉驚喜,向她微微頷首示意,正是她此番前來川中尋找的司馬流雲。
雲冉心中亦是又驚又喜,卻不明白司馬流雲為何也會現身此處,目中不禁露出疑問之色。司馬流雲微微一笑,朝前排一間房屋一指,雲冉點了點頭,兩人展動身形,悄然掠去,矮身藏於窗外。
只聽那姓凌的男子聲音已自內中傳來:「我家主人不日便將趕到,特命小人先來與尊駕接洽。」
過了半晌,才聽一個男子聲音似漫不經意,低低「嗯」了一聲。
這一聲聽在雲冉耳中,卻如驚雷一般,她心頭劇震,身子一動,便欲長身湊到窗前看個究竟。司馬流雲連忙輕輕將她按住,他見雲冉蒼白的臉上微微泛紅,神情與平日大異,不由暗暗訝異。
雲冉方才一時失態,心緒片刻間便已恢復平靜,向司馬流雲歉然一笑,繼續凝神傾聽。只聽那姓凌的男子又道:「尊駕籌謀之事,如有需要小人效力之處,還請儘管吩咐。」
另一男子聲音中帶了笑意,緩緩說道:「此事已佈置妥當,不出幾日便可完成,不敢勞煩凌兄大駕。等你家主人到了,我自會派人前去相請。」
司馬流雲與雲冉對望一眼,一同閃身離開那房屋,越牆出了宅院,又奔出一陣,方才停住腳步,同時開口問道:「你……」
兩人又同時住口,相視一笑,雲冉當先問道:「你已回過司馬家了?」
司馬流雲目中現出陰鬱之色,緩緩搖了搖頭。
雲冉笑道:「沒回去最好,你可知道,貴府之中,有人正等著要取你性命?」
司馬流雲微微一驚,道:「你如何知道?」他略一思索,便即瞭然,心中一陣感激,低聲道:「洛姑娘趕來樂州,便是為了提醒在下防範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