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面色蒼白,朝雲冉勉強一笑,赧然道:「沒多少,也就只有他們了。」
雲冉瞪她一眼,只聽先前那男子淡淡說道:「我家主人派咱們前來相請,卻被姑娘三番四次施詭計逃脫,這次說不得只好傷及姑娘足下筋絡,還望蘇姑娘莫要介意。」
另一名男子一直在旁未曾言語,聽先前那人話音一落,右手朝袖中微微一縮,再伸出時,手中已多了一柄匕首,舉步便朝晚晚走來。
晚晚身子一顫,目中露出懼色,低聲道:「快救我,他……他要挑斷我腳筋!」
她見雲冉動也未動,仍在小口扒著飯菜,不由大急,手中飛爪朝那人胸前揮出,那人閃電般出手,一把將爪頭鎖鏈握在手中。晚晚面色一變,當即鬆手放脫鎖鏈,人已飛速後躍至窗前,一掌擊碎窗欞,便欲奪路而逃。
她方一縱身,便覺小腿一麻,已被人點了穴道,拉扯倒地。先前那名男子不知何時已來到近前,手中正握著她一隻腳踝,語氣平淡無波:「蘇姑娘果然還是想逃的。老六,這就動手吧。」
被喚作老六的男子點了點頭,手中匕首輕揚,便欲向晚晚腳筋處劃下。
雲冉見晚晚已嚇得面無人色,便不再等,摸過桌上一對竹筷,揮手便向兩名青衣男子身前丟擲。
那兩人忽覺有暗器急襲而來,各自側身避讓。雲冉飄身上前,軟劍彈出,只聽噌地一響,那被喚作老六的男子手中匕首已被削斷,只餘刀柄握在手中。
晚晚忽然尖聲叫道:「紫荊軟劍在她手中!你們要找的人應是她才對!快放了我!」
那青衣男子心中一驚,鬆手放開晚晚腳踝,向雲冉打量片刻,溫言問道:「姑娘方才用的當真便是紫荊軟劍?」
雲冉冷冷瞥向晚晚,晚晚臉上露出訕笑,目光與她一觸,便連忙低下了頭去。
那兩名青衣男子對望一眼,同時拔出腰間長劍,向雲冉身前刺去。雲冉正欲出劍格擋,他二人忽地身法一錯,一人已閃身至她身後,與雲冉身前那人雙劍齊出,一前一後向她胸腹背後要害夾攻而至。
雲冉見這兩人出手招式怪異,倒也不敢大意,一足為軸,原地滴溜溜一轉,紫荊軟劍在身周劃了個圈子,迎向兩人長劍。那兩人長劍卻立即縮回,身影晃動,又已交錯了位置,重新向她搶攻。
瞬息之間,這兩名青衣男子在客店內滿室遊走,已換了數種劍勢,卻無一招使老,長劍絕不與雲冉手中紫荊軟劍相觸,似是招招虛招,但又虛中套實,若是雲冉稍不留神,不免便會被他們趁虛而入。
雲冉心中暗暗吃驚,她方才見二人向晚晚出手,已看出他們武功雖高,卻與自己尚有差距。哪知兩人雙劍合璧,竟是威力大增,若不是她有紫荊軟劍在手,只恐便要被他二人古怪的劍招合擊所傷。
三人鬥了一陣,仍呈僵持之勢,雲冉心下不耐,正想以暗器偷襲對方,忽見客店門外人影一晃,已走進一人。
那人見了室內三人纏鬥情形,微微一怔,隨即將手一揚,數枚暗器破空飛出,分別擊向兩名青衣男子。
兩名青衣男子揮劍欲格,那人已閃身躍入圈中,身形飄忽,向兩人各出一掌。那兩名青衣男子只覺一股大力向胸前襲來,不敢硬接,只得向後急縱,同時揮劍將身前暗器擊落,卻均覺手腕被震得隱隱發麻。
他二人心中駭異,抬頭望向對面來人,只見那人是個面容英俊的年輕男子。那男子面上神色淡然,目中微露冷漠疏離之意,向他二人淡淡問道:「兩位是暮影樓的人?」
兩名青衣男子被他一口道破身份,不由吃了一驚,一人問道:「尊駕是誰?」
那人微微一笑,伸掌在兩人眼前一晃。
兩名青衣男子見他掌中握著一塊黑色令牌,上有血紅的一個「殺」字,均是面色微變,拱手道:「原來是絕殺門齊門主到了。」
那男子正是齊漠,只聽他淡淡道:「這位姑娘是齊某的朋友,不知兩位因何與她爭鬥?」
兩名青衣男子交換了個眼色,先前一人說道:「這位姑娘既是齊門主的朋友,咱們不敢擅作主張,還須回去向樓主稟明此事,請他親自定奪。」
他二人躬身向齊漠行了一禮,便轉身飛快出了客店。
晚晚早已從地上起身,此時見那兩個青衣男子離去,便朝齊漠嬌聲招呼道:「齊大當家,晚晚在這裡。」
齊漠向她含笑點頭,便走到雲冉身邊,笑問道:「雲姑娘怎麼又得罪了暮影樓的人了?」
雲冉目似玄冰,沉沉看向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