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妖女晚晚

晚晚目光閃動,忽而狡黠一笑,壓低嗓子道:「你那未婚夫婿司馬流雲不日內便會命喪黃泉,雲姑娘竟忍心見死不救麼?」

雲冉心中一驚,蹙眉問道:「你說什麼?」

晚晚輕笑道:「一個訊息,換你出手相助,雲姑娘意下如何。」

雲冉冷眼斜睨,見她神色不似作偽,況且時隔一日,她便已查得自己與司馬流雲的關係,可見齊漠所言無虛,此女果然訊息甚為靈通。

她正自垂眸沉吟,只聽何振陽在旁說道:「這位姑娘,這女子乃是我崆峒派叛徒,你既是司馬公子的朋友,便請速速離去,莫要插手此事。」

晚晚嘴唇微撇,神情鄙夷,低聲道:「偽君子,馬屁精。」說著將手一振,飛爪便朝何振陽面門甩去,何振陽舉劍格擋,卻聽晚晚一聲輕笑,那飛爪未至他身前,忽地自空中折轉,向他身旁一人肩頭猛然落下。那名崆峒弟子不及提防,一聲慘叫,肩頭已被飛爪扯下一塊皮肉,鮮血頓時不斷湧出。

何振陽大怒,再顧不得雲冉,揮手喝道:「大家齊上,當心別讓這小賤人逃了!」

崆峒派眾弟子應聲上前,各出兵刃,朝晚晚身上招呼而去。

晚晚眼珠轉動,嘻嘻一笑,已閃身縮至雲冉身後。眾人一愣之下,忽見面前一道紫光劃出,只聽乒乒乓乓一陣亂響,大半數人手中兵刃便已斷為兩截。

何振陽收手及時,手中長劍未被削斷,他大驚之下,定睛看時,只見雲冉手中已多出一柄軟劍。那軟劍薄如蟬翼,在日光下閃爍著絲絲紫色寒芒,如同一條紫色靈蛇般不住顫動。

崆峒派眾人盯著雲冉手中寶劍,已有數人驚撥出聲:「紫荊軟劍!」

晚晚原本面露狡笑,躲在一旁,此時見雲冉亮出軟劍,臉上笑容頓斂,目中似有銳光閃過,牢牢盯住紫荊軟劍,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何振陽看向雲冉,目中敵意大增,沉聲道:「這位姑娘,我崆峒派這柄鎮派寶劍怎會落入你的手中?」

雲冉更不答話,倏忽飛身上前,手中軟劍向他揮出,何振陽懼她軟劍鋒利,連忙後縱閃避,雲冉卻不追擊,身形一晃,又已攻向身旁一人。只見她身法輕靈,劍招詭異,在一眾崆峒弟子中穿梭遊走,崆峒派一眾人等竟無人能從她手下走上三招,相繼被她以劍尖點中要穴,紛紛委頓倒地。

晚晚目光閃爍,撫掌笑道:「好劍法,好功夫,果然不愧‘胭血一點殺’之名。」雲冉橫她一眼,見她唇邊微露得色,卻不知她又想耍出什麼花招。

何振陽此刻已是面無血色,握著長劍的手腕微微顫抖,嘎聲道:「你便是那‘胭血一點殺’?」

他見雲冉垂眸不答,也未上前搶攻,心中暗忖道:如今我已知曉她身份,她又怎會留我活口,須得先下手為強才是!

當下長劍一揚,振劍疾朝雲冉身前攻去。

只是雲冉功夫本就比他高出許多,依仗紫荊軟劍之利,劍招更增威力,不出數招便已將他逼得左支右拙,連連後退。

何振陽目中忽現厲色,左手一揚,數枚飛鏢分三路朝雲冉激射而去,同時右手長劍去勢如電,亦直朝她小腹刺出。這一招劍鏢齊發的功夫,是他自創絕招,只因太過狠毒,有失名門正派風範,何振陽極少在人前使出。此時他與雲冉近身相搏,料想她即便能閃開飛鏢,也必防不了刺向小腹那一劍。若是一劍將她刺死,雖得罪了司馬流雲,但紫荊軟劍卻也落入自己手中,想到此處,心中不由一陣暗喜,下手更無絲毫猶豫。

卻見雲冉面色一沉,手中軟劍曲縱伸縮,左右拍擊之下,瞬間將鋼鏢一一擊落,何振陽暗道不妙,只覺手中一輕,長劍便被削去半段,接著頸中一涼,那柄紫荊軟劍已架在頸側,劍上寒意刺骨,頓時在他脖頸處激出一圈血絲。

雲冉冷眼看他,目中殺氣隱現,卻終是緩緩撤回軟劍,說道:「看在司馬公子的份上,饒你不死。」說罷將軟劍纏回腰間,不再理他,轉身便欲去林中尋回那頭青驢。

何振陽如蒙大赦,伸袖抹了抹額上冷汗,忽覺面前一陣勁風疾襲而來,他大敗之餘,有些失魂落魄,未及反應,便已被那突然飛來的鋼爪攝住喉間,剎時氣絕而亡。

雲冉回頭見晚晚面露冷笑,正斜目打量著何振陽的屍首,足尖疾點,已飛身躍回,朝晚晚喝道:「你!」

晚晚向她一笑,語音柔媚:「雲姑娘,這人既已知曉你便是‘胭血一點殺’,留他在世上,必當後患無窮,我這麼做可是為你著想。」

雲冉冷然道:「你故意在他面前說出我的身份,便是為了有藉口斬草除根?」

晚晚笑道:「崆峒派這些人表面道貌岸然,實則心腸歹毒,背地裡不知做過多少齷齪事,雲姑娘只要想想方才這姓何的使出的陰招,便知此人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