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蘿冷冷問道:「沒人看著,人跑了怎麼辦?」
雲冉瞥她一眼,聲音同樣冰冷:「就算你們在此看著,也未必便能攔得住他。」
阿蘿心中一怒,卻聽謝楓笑道:「她說得也是,咱們聽大當家的。」說著伸手一扯她衣袖。阿蘿強忍怒氣,挪動腳步,與三人一起向林中走去。
四人到了林中,雲冉見與司馬流雲相距已遠,便轉首向齊漠問道:「不知齊大當家要如何才肯放過司馬流雲?」
阿蘿哼了聲,在旁冷冷道:「你若想爭那賞金,雙方各憑本事,看誰先得手便是。」
雲冉淡淡說道:「如今你已受傷,齊大當家與謝楓聯手,不知是否有十足把握,能殺了我跟司馬流雲兩人?」
謝楓聞言神色一動。齊漠目光探究,向雲冉凝視片刻,忽道:「你不是想殺司馬流雲,你是想保他。」
他見雲冉垂睫不語,似是預設,便又問道:「為什麼?」
雲冉輕聲道:「雲冉欠司馬流雲一個人情,還望齊大當家手下留情,不再與他為難。」
齊漠笑問道:「我若不肯手下留情,從此後便會多了雲姑娘這個敵人了?」
他看了看雲冉臉色,緩步踱至她身邊,垂首低聲問道:「你欠了司馬流雲什麼人情,竟不惜為他如此賣命?」
雲冉咬唇道:「齊大當家若肯放手,來日若有機會,雲冉也願為齊大當家賣一次命。」
齊漠揚眉道:「哦?」他似乎想了一想,唇邊忽露黠笑,低聲道:「好,我答應你。賣命就不必了,只是,在下想要雲姑娘答應一件事。」
雲冉抬眸道:「齊大當家請說。」
齊漠看著她微微一笑,忽上前一步,側頭至她耳畔輕輕說了句話。
阿蘿與謝楓在旁看著,見雲冉臉頰驀地泛起紅暈,神情慍怒,朝齊漠瞪了一眼。齊漠卻滿臉笑意,退了開去,只是垂眼看她,似在等她答覆。只見雲冉目中疑惑,咬著嘴唇想了片刻,便緩緩點了下頭,臉上那層紅暈卻始終未散。
謝楓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低聲道:「有沒有覺得大當家的好像待這位雲姑娘有些不同。」
阿蘿面色一冷,淡淡道:「不覺得。」
謝楓斜眸一瞥,見她面上淡淡,不顯喜怒,雙拳卻已攥緊,右臂傷口中又慢慢滲出血來,便不再說,笑道:「方才傷口未及上藥,待會重新裹傷罷。」
齊漠帶著謝楓與阿蘿兩人出了樹林,與雲冉分道揚鑣。
謝楓見大當家的一路面帶淡笑,似乎心情頗佳,忍不住問道:「大當家的讓雲姑娘答應了你什麼條件?」
齊漠含笑瞥他一眼,哂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條件,若是她不答應,我今日也不會再動司馬流雲。」
阿蘿皺眉道:「為什麼?」
謝楓笑道:「那個司馬流雲武功比咱們想得要高得多,再加上雲姑娘從旁相助,咱們並無取勝把握,若是勉力一戰,說不定殺不成司馬流雲不說,還為絕殺門樹下兩個強敵。如今大當家賣了面子給雲姑娘,今後對咱們只有好處,更何況……」他曖昧一笑,看向齊漠,便不再繼續。
齊漠等人離去後,雲冉站在原地,腦中仍想著齊漠方才在她耳邊悄聲說出的怪異條件。
「今後若是雲姑娘願意時,須得讓齊某再親一下。」
齊漠此人,著實令她捉摸不透。
方才他出手相救阿蘿之時,她在旁看得清楚,齊漠袖中飛出的暗器,正是那晚侯府中撞開她長劍,救下秦珞一命的鐵蒺藜。
齊漠精於算計,事事為己,她早該想到那枚鐵蒺藜為他所擲。秦珞若死,定會給兩人逃離侯府平添麻煩,他暗中出手救下秦珞,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為何後來他又不怕麻煩,出手為她引開追兵,助她從侯府脫身?莫非怕她被那些暗衛所擒,將他供出?
雲冉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多想,緩步向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