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風猶豫片刻,點點頭道:「我是叫陳希風。」
江無赦轉臉向公輸明野道:「那就沒錯,世侄,這塊玉到底怎麼了?」公輸明野也很費解,這青年既然是位官家公子,身上為什麼會有夜航樓的信物?
三人面面相覷,各自心存謎團。公輸明野想不通,繼續問:「這位陳公子,在下公輸明野,這塊玉牌是你的嗎?如果不是你的,你從何處得來?」
陳希風聽到「公輸明野」四字,抬眼細細打量眼前這漢子,問:「你是公輸明野,公輸明略是你什麼人?」
公輸明野似乎懂了什麼,說:「是我堂兄,他在宮中供職研究火器,你既然是官家公子,是不是見過他?」
豈止是見過,公輸明略是尹徵霄最好的朋友,陳希風跟著尹徵霄和公輸明略一起喝了不知道幾百回酒,也成了朋友。陳希風在腦海中把公輸明野和公輸明略比較了一番,兩人容貌的確有頗多相似之處,公輸明略也對陳希風和尹徵霄多次提過他的堂弟公輸明野,眼前此人很符合公輸明略的描述。
陳希風信了大半,但仍想徹底確認,道:「請恕在下冒昧,想再問一個問題,宣德六年明略兄在京中收羅到一件古物,送給你做了生辰賀禮,閣下要是公輸明野,一定知道這件古物是什麼。」
公輸明野的眼神已有了笑意,道:「是一張西漢的錯金銀銅弩機,這個你也知道,小兄弟是我堂兄的朋友?」
陳希風腦中繃住的弦終於稍稍鬆了一些,道:「是朋友,現在能見到朋友真是最好的事情,明野兄勿怪,我最近吃了一些虧,有點風聲鶴唳,那塊玉牌是我的東西,是我任夜航樓觀察使時閻樓主給我的信物。」
公輸明野看陳希風這副慘狀也知道這小兄弟吃過大虧,皺起眉頭問:「陳兄弟,你怎麼會傷成這樣?」
陳希風更好奇公輸明野為什麼要問夜航樓的玉令,道:「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明野兄,你為什麼要問夜航樓的這塊令牌?」
公輸明野道:「我這件事不復雜,陳兄弟和我堂兄熟悉,該知道我公輸一族大多住在海外紺珠島,我這一次來中原是因為一位朋友寫了一封信請我幫忙,這位朋友陳兄弟你可能不認識,他姓蔣名空出身雪鷹派,那封信——」
陳希風忽然插話:「蔣少俠的那封信是由夜航樓的人送到你手上的,信裡是不是請你加入一個叫刺鹿盟的組織?」
公輸明野詫異地看向陳希風,問:「你在夜航樓見過這封信?」
陳希風搖了搖頭,他苦笑了一下,說:「沒有,但我見過另一個加入刺鹿盟的人,明野兄不是問我怎麼會傷成這樣嗎,就是夜航樓的人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