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仲商這句話是諷刺獨孤斐與陳希風都瞧不上她,梁小茵和陳希風一清二白,便只以為陶仲商諷刺的是獨孤斐不喜歡她,這也足夠她怒火中燒了。
梁小茵掌中青光一現,她拔劍出鞘直指陶仲商,道:「廢話少說,亮出兵器吧,我倒要瞧瞧,你偷學來的奪日劍法,能有幾分火候!」
陶仲商沒有拔刀,他的目光越過樑小茵望到江面,又有一艘小舟穿過江上水霧泊在大佛下,錦衣華服的貴公子走出船篷,對陶仲商彬彬有禮地一頷首,向梁小茵溫聲道:「師妹,你在外邊呆了這麼久,師父很擔心你。」
梁小茵聽到獨孤斐的聲音動作一僵,但她也料到獨孤斐可能會來嘉定州抓她,正等著見到獨孤斐。
獨孤斐說完話,便提氣輕身掠上岸,落在梁小茵身後數步,陶仲商此時才拔出刀守在梁小茵身前,獨孤斐答應幫他殺撥月,他也得守信幫獨孤斐拿住梁小茵。兩名武林中的青年翹楚一前一後卡住梁小茵,以她的武功絕無法脫身。
梁小茵狠狠瞪了陶仲商一眼,轉身看向獨孤斐,獨孤斐玉冠束髮、一身輕裘、腰佩短刀,神態瀟灑容貌又俊秀,簡直是每個少女心中的翩翩公子、倜儻王孫,他面帶微笑看著梁小茵,笑容裡帶著幾分責怪,是一個哥哥在責怪自己頑皮的小妹妹。
梁小茵心中一酸,少女青春秀麗的臉龐露出不甘神色,她反手以劍尖指向陶仲商,又氣又怨地道:「爹若真的擔心我,便不會讓我嫁給這個小賊!」
被指的「小賊」嗤了一聲。
獨孤斐一副很習慣哄梁小茵的樣子,不緊不慢地道:「你實在不願意,就更該回去和師父好好分說。」
梁小茵正要說話,江風吹拂,船篷裡忽然飄出一縷白紗,梁小茵面色一寒,冷冷道:「船上還有人?出來!」
一隻凝白如玉的手扶在船篷邊,戴著白色紗笠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走出船篷。
獨孤斐皺起眉,只道:「你忽然發什麼脾氣。」
梁小茵面色更冷,她看了眼獨孤斐,又看了眼船上的女人,短促地笑了一聲,再看獨孤斐的眼神失望又委屈,道:「師兄你被這個女人迷昏頭了嗎,你知道她是誰嗎?」
陶仲商和獨孤斐同時一愣,兩人迅速對視一眼。
梁小茵恨聲道:「什麼月娘,這位可是撥月宗主!」
大佛邊山壁的凌雲棧道上,陳希風和聶朱言正匆匆往下爬,兩人終於快爬到底,正聽見梁小茵這一聲,陳希風立刻望向江邊小船上戴著白色紗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