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仲商說:「造化丸在吳妙妙手上。」
仇峰終於知道了造化丸在誰手裡,心中放下一塊大石。吳妙妙看了陶仲商一眼,一時沒懂陶仲商為什麼這麼說,她微微皺眉,做出不安的樣子問陳希風:「你說的到底是誰?」
陳希風道:「我如何待你,你還要問我?」
仇峰忙道:「請二小姐將造化丸拿來,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吳妙妙猶豫片刻,點點頭向前走了幾步,仇峰將陳希風向前推出,手中匕首比在陳希風脖頸上。
吳妙妙將手摸入袖袋中,摸著袖中的一團空氣,慢慢將手往袖外拿。陶仲商忽然笑了一聲,說:「果然如此,誰有造化丸,你心裡的就是誰,那還不如讓你就這麼死在我手裡!」說完他瞬間暴起,拔出長刀就向陳希風劈去!
這一刀隱有雷霆之威,仇峰眼看就要跟吳妙妙換拿造化丸,怎麼能陳希風出事?他下意識將陳希風將身側一帶,舉起匕首迎下這一擊,吳妙妙把握時機抓住陳希風肩頭,一把將人往身後推去,這一推出自危急之中毫不留力,陳希風被推地在草地上滾了幾圈,一軲轆滾到了尹徵霄的腳邊。
尹徵霄低頭看向陳希風,有點不太想扶他。
仇峰臉色大變,再要去抓陳希風已是鞭長莫及,陶仲商和吳妙妙兩人對他已成合圍之勢。到如今他哪還看不出自己被耍了?仇峰心中恨極,但形勢逼人不敢戀戰,拼著被陶仲商一刀劈在腰際,匕首一轉攻向武功較弱的吳妙妙打出缺口脫出戰圈逃向密林之中。
吳妙妙見仇峰被重傷,立刻追擊而去,林中傳來她得意的聲音:「晏子翎,我可要先殺掉仇峰了!」晏子翎原地呆了片刻,忽然大喜,立刻施展輕功追了上去。尹徵霄雖然看了半天大戲,卻還記得自己是要捉拿吳妙妙追回牙牌,陳希風現在已經脫險,便先不管他,提氣縱身躍入了密林之中。
方才陳希風還是眾人中心,倏忽大戲散場,他還雙手被束倒在地上,竟然就無人問津了!還是任不平恍恍惚惚地將他扶起來,解開他手腕上的繩索。陳希風活動了活動手腕,對任不平道了謝,任不平立刻別開臉不看他,僵著臉道:「不用客氣。」陳希風當然知道任不平這是為什麼,他輕咳一聲,開口解釋道:「任兄,其實我和陶——」
他這個「陶」字一齣,任不平立刻向後連退三步,斬釘截鐵地說:「不用向我解釋,陳兄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與陳兄喜歡誰沒有關係。」
陳希風:「……」說這話之前能不能不要先退三步?他見任不平一副大受刺激的樣子,只好先住口不提。
天邊已經翻出了灰白色,這一夜將盡。
陳希風的那根靛藍色的羽毛落在了地上,幸而他們剛剛打鬥時沒有踩到,長羽還是完整又漂亮,陶仲商走過去將那根羽毛拾起,別在了腰間,然後徑直從任不平與陳希風身邊走過,往來時的路走。
任不平當然不能放陶仲商走,但讓他現在和陶仲商說話,他又實在是做不到,便提劍跟在陶仲商身後。陳希風見陶仲商拿走了自己的羽毛,有心想叫住陶仲商討回來,但作戲時兩人交談自如,現在他卻難以啟齒,便也只是跟了上去。
吳妙妙、任不平、尹徵霄駛來的泊在岸邊,陶仲商一馬當先跳上船,任不平和陳希風也跳了上去。三人相對站了片刻,瀰漫出了尷尬的氣氛,任不平第一個受不了,抓起船篙自覺去船尾撐船。陳希風和陶仲商沉默地坐下,兩人各看向船外的一邊風景。
陶仲商距離上次服食旦暮崖的解藥已過了許久,胸口隱隱發悶,風池穴更是時不時刺痛,便拿出白玉盒想服下造化丸,但他將盒蓋揭開,盒中卻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