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任不平一把抓緊了身旁人的手臂,恨恨心想:果然,怎麼可能會不是他殺的!

被抓住手臂的陳希風臉都青了,吳妙妙立刻幫陳希風把手臂拽出來,晏子翎在旁邊看著心裡酸地像喝了一缸醋。

那仇胖子嘿嘿笑了兩聲,他道:「小的就是知道才向閣下換造化丸,閣下若是不換,我就把這壇骨灰往亭外一摔,也算讓輕霜劍客塵歸塵土歸土。」

任不平登時大怒:「你敢!」

陶仲商卻臉色一變,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他看著仇胖子微微一眯眼,語帶威脅地道:「只怕你拿到了造化丸,也沒有這個命消受。」

仇胖子身上再不見方才的窩囊氣,他將手上的布包掂了掂,語出驚人地道:「小的人微言輕也是聽從吩咐,少主人何必與我為難?我拿不到這枚造化丸,只怕等不到毒發崖主就不會叫我活命,少主人拿不到造化丸,毒發之時只要回旦暮崖向崖主求求情就是,親父子不會有隔夜仇啊。」

陶仲商起身攥住了刀柄,看仇胖子的眼神滿含殺機。

亭中其它人都神情各異,任不平完全怔住了,晏子翎也一臉難以置信,吳妙妙滿臉驚詫地問陳希風:「陶仲商是旦暮崖的少主?」

陳希風一臉不知所措,他倒是記得陶仲商曾經入過一個叫旦暮崖的江湖組織,後來又逃出來了,其它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啊,吳妙妙問他幹嘛?但陳希風也終於明白這個仇胖子的用意,賊宴中赴會的除了賊就是各種身份不明的賓客,仇胖子盜走骨灰一是想要挾陶仲商拿到造化丸,二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陶仲商的旦暮崖少主人身份。

陶仲商沒有拔刀,他忽然說:「我在旦暮崖的時候,沒有見過你。」

仇胖子笑道:「小的身份低微,沒有資格覲見少主。」

陶仲商充滿惡意地笑了笑,道:「陸兼會找你辦事,你一定在旦暮崖裡呆過十年以上了,能混進賊宴也肯定是一流的大盜,讓我想想,近一二十年在江湖裡銷聲匿跡的仇姓大盜是哪一位?」

晏子翎脫口道:「是仇峰!」

仇胖子,不,仇峰的臉色難看起來,亭中人看向仇峰的眼神也都十分不善。仇峰當年也是江湖中的一位大盜,但在二十年前的賊宴上掠來了名捕王的女兒,當年主持賊宴的是晏子翎的師父,因為恥不仇峰他的行徑就將他逐出賊宴,仇峰一怒之下將那名少女當場掐死,之後被名捕王千里追殺不知所蹤,而賊宴也有了一條規矩不收人貨。

素手夫人和大老爺二十年前也還是無名之輩,連混進賊宴的資格都沒有,只有符老先生與和善老人見過這仇峰,只是二十年前的仇峰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二十年後卻胖了三倍。

素手夫人不緊不慢地說:「仇兄弟既然是二十年前就被逐出賊宴,那就不算赴會之人了吧,諸位若有恩怨,儘可出亭解決。」

仇峰神色變了又變,停在一個假笑上,他道:「都是些陳年往事,何必再提,少主人還是說說要不要換與我造化丹。」他心裡明白,只要攥住了骨灰,陶仲商和任不平就不敢拿他怎麼樣。

陶仲商從身上取出那方小玉盒,平靜地說:「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