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在與店主分辨的青年聞聲回頭,真是好個白淨俊美、濃眉如刀的英氣少俠,正是任不平。任不平見了陳希風也是一愣,隨即喜道:「陳兄!」

陳希風為任不平付了酒錢,任不平坐到了陳希風這桌。兩人自從太原一別,也有大半年沒再見過,倒也不覺陌生,仍舊能自如地談天敘話,這二人的性情恰好都是對方欣賞的那一類坦坦蕩蕩、光風霽月,。

任不平一想到剛剛沒錢付帳的窘境,臉上就浮現出尷尬神色,他喝了口酒,道:「方才多謝陳兄解圍,等我去錢莊兌了現銀,一定要再請陳兄喝一杯。」

陳希風笑道:「當然好,不過我剛才進店竟然沒瞧見你,說句笑話,幸好任兄丟了錢袋,對了,任兄來撫州做什麼?」

任不平猶豫了一下,道:「我記得陳兄說過曾在撫州唸書,這次是來看望師長?這幾日撫州有些不尋常,陳兄也要警醒些財物,我這次也算是因為撫州的不尋常而來。」

他說完這話再看陳希風,卻見陳希風的神情變得十分古怪。

陳希風問:「任兄,你說的這不尋常,是賊宴?」

任不平一愣:「你知道賊宴?」

陳希風點點頭:「我這次來撫州其實不是看望師長,也算是因為賊宴而來。」

任不平臉色大變,他一把抓住陳希風的手臂,急切地問:「陳兄你怎麼會和賊宴扯上關係?難道是陶仲商!你是和陶仲商一起來的?那陶仲商現在在何處!」

任不平情急之下全不記得留力,疼地柔弱書生陳希風倒吸了一口冷氣,任不平才忙收回手,連連道歉。

陳希風呲牙咧嘴地揉著手臂:「沒事沒事,我和賊宴扯上關係只能說是意外,這意外與陶大俠倒沒關係,太原之後,我也沒見過陶大俠了。」

任不平聽了,沉默地看了一陣靜靜流淌的撫江江水,一臉疲憊地道:「那若是陳兄有了陶仲商的行蹤,請一定給我送給訊息,我就住在合和樓。」

任不平此人平生專管不平、性烈如火,只有橫眉拔劍的時候,陳希風與他相處的那段時光,何曾見過任少俠如此頹廢喪氣的模樣?

陳希風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遲疑片刻,問:「好,不過,任兄若有什麼為難的事情,或許我能為你參詳一二。」

任不平捏了捏鼻樑,他看向陳希風,這青年眼中的關切之色毫不作偽,任不平眼眶竟然微微發紅,陳希風忽然注意到,任不平眼底全是血絲。

任不平聲音喑啞地道:「多謝陳兄好意,我師父的骨灰……失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