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流氓的春天(二)

邊城從此又回到了不堪其擾的日子,小葡萄時不時就回幼兒園騷擾他一番,而且方法層出不窮。有時候邊城忍不住好奇,是什麼東西讓這丫頭對自己竟是如此執念?

對於小葡萄的各種猥瑣偷襲,邊城總是表現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粗暴又惱怒的罵道:「煩死了,你就不能像個女孩子嗎?」

小葡萄一直都沒心沒肺,或許壓根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我哪裡不像女孩子,頭髮比你長,皮膚比你白,就連嘴巴也比你軟!」

邊城無語的撇開眼,他就不該指望這女流氓有改邪歸正的一天。

可是讓邊城鬱悶的,還是小葡萄和肖然的關係。

小葡萄總是特別喜歡和肖然說話,每次說著來找邊城,可邊城總覺得她好像也是來找肖然的。因為她和肖然說的話每次都比和自己說的要多,而和自己……大概就是「做」的比較多。

小葡萄喜歡抱邊城,還喜歡沒事的時候往他臉上吧唧一口,有時候又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撲過去摸他肉呼呼的小屁股。

邊城鬱卒的同時,只覺得這女人流氓到家了。

邊城每次都不會給小葡萄好臉色,可是大抵還是拗不過她,好幾次決意不和她說話最後都會被她氣到暴跳如雷、破口大罵而破功。

尤其看到她和肖然那副親暱的模樣,邊城就覺得心裡那股火怎麼都壓不住。

這種詭異的生活方式持續到了上初中,他們的關係也是初中的時候開始有了變化,一切轉折點都在初三那年的暑假。

邊城和肖然一直是同校,兩人不在一個班,可是邊城知道很多女生私底下會拿兩人作比較。

邊城性格內向,很少會和身邊的人說話,尤其因為小葡萄從小對他的騷擾讓他對女生有股莫名的恐懼感。

於是邊城對女生就總是冷著臉,很少會笑。

而肖然就不一樣了,肖然性格溫和開朗,平時英俊的臉上就總是帶著燦爛的笑意。他和同學老師都關係很好,好像和誰都能打成一片。

邊城有時候也會想,其實相比起自己,小葡萄應該更喜歡肖然那樣的男孩子才對,可是為什麼她不把注意力都轉移到肖然身上呢。

要是真的轉移到肖然身上不再騷擾自己了……該有多好?

邊城這麼想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想過有一天這一切真的會變成現實,而當那一天來臨,自己竟然會那麼暴躁易怒——

小葡萄對他的興趣好像是轉瞬即逝、毫無預兆的。

那時候她明明還常常去學校門口給他送吃的,邊城總是不耐煩的罵她,語氣向來惡劣極了:「你煩不煩,我不愛吃甜的。」

小葡萄會在給他遞東西的時候趁機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交纏著晃來晃去:「可是你上次還吃完了,吃一點又沒關係,這是我剛學會做的草莓鬆餅,你一定要吃!」

邊城還是不耐煩的樣子,小葡萄就自己拿了一塊咬了一小口,邊城莫名其妙的凝著她,直到她毫無預警的俯身撲了過來。

邊城退無可退,就在校門口外的小路上,硬生生被她吻了個正著。

不像前幾次的唇瓣相貼,這次她竟然把小小軟軟的舌頭送進了他嘴裡,溫熱的口腔裡還蔓延著馨甜的香氣。

她的舌尖翻攪著他的,在他嘴裡胡亂遊曳。

邊城當時有點發懵,他不是不知道這叫接吻,只是他從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而且……會是和薄慕夏。

等他緩過神來就雙手用力攥住這丫頭的肩膀,狠狠將她搡了出去,臉上都被嚇得毫無血色:「你瘋啦?」

小葡萄臉紅撲撲的盯著他,心跳快的不能自已,很久才捂著胸口有些氣喘吁吁的回答:「就是讓你嚐嚐這鬆餅的味道啊……」

事實上,那草莓鬆餅的味道邊城已經記不清楚了。他當時很想大聲斥罵薄慕夏一通,可是滿腹的火氣燃到胸口,最後竟漸漸消弭下去。

看著她染滿紅暈的小臉,他竟然說不出惡毒的話來,只能惱羞成怒的轉身就跑了。

邊城記得很清楚,那時候他大步逃開,耳邊剩下的都是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

那一晚邊城做夢了,他第一次做了那種難以言說的略帶羞恥的夢境。

裡面全是薄慕夏那死丫頭,而且她的模樣,是自己不曾見過的嬌媚妖嬈。就連和她接吻的滋味都真實得可怕,這次他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把自己的舌尖死死抵進她整齊的唇齒間。

她微微青澀的身體帶著迷人的體香,在他身下襬弄著各種姿勢。

邊城猛然驚醒時腦門上全是細汗,更加尷尬的是身下那黏膩的觸感,他有些驚慌失措和憤怒,覺得自己真是被那女流氓給騷擾到夜不能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