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葡萄似懂非懂,嚴肅認真的點了點頭:「其實可以去看牙醫。」
邵欽哈哈大笑,卻還是一本正經的回答:「叔叔的方法更管用,阿姨馬上就不痛了,還很舒服,你不信問問阿姨。」
簡桑榆慍怒的捶了邵欽一記,俯身把小葡萄抱了起來:「寶貝怎麼跑這裡來了,不是在和小湯圓午睡嗎?」
「我想噓噓了。」
小葡萄揉著惺忪的睡眼,簡桑榆這才鬆了口氣,把孩子抱到馬桶上的時候還不放心的在小傢伙耳邊叮囑:「叔叔是在和寶貝開玩笑呢,寶貝不要被叔叔騙到哦。」
小葡萄懵懂的點了點頭,簡桑榆很快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其實小葡萄也沒刻意去記這件事兒,直到某天,她同班的小朋友邊城生病了,他的媽媽送他來幼兒園的時候就和老師交談道:「這孩子這兩天牙疼,老師你費心了。」
小葡萄聽到這話,好奇的趴在邊城桌邊一看。
邊城原本清秀英俊的小臉,有一邊已經微微腫了起來。
邊城被小葡萄騷擾慣了,這時候警惕的睨著她:「幹嘛?」
小葡萄那時候其實已經是幼兒園向日葵班裡出了名的小色女了,被邵欽耳濡目染,其實臉皮比一般女孩子要厚實不少。
她細細觀察著邊城的小臉,伸手戳了戳他腫起的嗓幫:「疼嘛?」
邊城馬上臉色一變,捂住臉頰怒瞪著她:「你說呢?」
小葡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是挺疼的,我幫你看看?」
邊城飛快的扭過頭,嫌惡的哼道:「你又不是醫生。」
小葡萄嚴肅的握住他的手,身子往前傾,幾乎要趴在邊城身上:「我有更管用的方法,很快你就不痛啦。」
邊城狐疑的看著她,一臉的不相信。
小葡萄被打擊到了自信心,反而有股越挫越勇的衝勁:「真的,不信你試試。」
這時候正是午休,邊城的床和小葡萄的床捱得很近,怕引起老師的注意,兩人本來腦袋就捱得緊緊的。
小葡萄也不等邊城同意,直接雙手抱住他的腦袋,吧唧一聲就把小嘴貼了上去。
等邊城反應過來這傢伙口水都沾了自己滿臉時,馬上就惱羞成怒的把她給一把推開了:「髒死了。」
小葡萄委屈極了,她還沒來得及給他檢查呢。
邊城拉過被子,警告性的狠狠瞅著小葡萄:「你要敢再來,我揍你。」
小葡萄默默的吹頭對著手指:「我是女孩子。」
邊城冷冷哼了一聲,還不放心的把枕頭抱起,跳轉了位置睡到床尾:「你在我眼裡一點兒也不像女孩子。」
從那時候小葡萄在邊城心裡就更成了痞子的代表人物。他從沒見過一個女孩子那麼煩,竟然強行威逼別人做那麼多不想做的事情。
而且邊城發現,小葡萄竟然還親了別的男孩子!
真是一點兒也不矜持!!
後來邊城就跟防賊似得防著小葡萄,生怕她再趁自己睡著親自己,或者趁自己不注意,脫自己褲子。
知道這傢伙要轉學,再沒有別人比他更高興了。
那小丫頭離開的時候竟然還一把鼻涕一把淚,一直嚷著捨不得自己。
邊城覺著,她其實是怕以後遇不到更適合耍流氓的人吧,而且說捨不得這種話,她說不定對很多人說過的。
邊城不屑的冷冷回道:「薄慕夏,你以後最好改過自新、好好做人,這樣才會有人喜歡你。」
小葡萄哭得更傷心了,邊城轉頭就想走,結果還是被小葡萄一把抱住,狠狠親了臉上一口。
邊城的一張小俊臉被啃得滿是鼻涕眼淚,臭著表情忍耐道:「我就不該指望你變好,你整個就一女流氓!」
之後徹底擺脫小葡萄的日子,邊城覺得愜意極了,偶爾也會咬牙切齒的想,那小丫頭在新的學校會不會找到了別的適合耍流氓的人……
這麼想時邊城有點小小的不爽,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再好不過了,至少這樣那丫頭很快就會把這段恥辱的事情早點忘記。
可是誰來告訴他,明明轉學隔著自己好幾個區的小丫頭,怎麼又忽然跑回來了?
邊城剛從教室出來就又看到那煩人的小丫頭站在幼兒園門口四處張望,看到他出來時眼睛亮了亮:「邊城!」
她嗓門極大,喊完還用力揮著手:「這裡。」
邊城覺得丟臉極了,不情不願的走過去,黑著臉沉聲問:「你跑回來幹嘛?」
小葡萄高興的晃著小短腿,臉上有滿足的笑意:「想見你就回來了唄,邊城,你想我嗎?我在新的幼兒園都沒交朋友,就覺得和你在一起最開心。」
邊城想,自己明明一直都很討厭她的,可是聽到她這句話時莫名的有點藏不住笑意。於是邊城故作冷漠的回答:「那你幹嘛還要轉學?在這裡不好?」
說完這話,邊城才發現自己內心竟然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
小葡萄大咧咧的笑著:「因為我爸要扣我的零花錢啊,我每月要攢錢給芭比買衣服呢。」
「……」邊城好不容易緩解的臉色,瞬間又陰沉下去。合著自己在她心裡還比不上幾個芭比娃娃?
小葡萄後知後覺的笑著,顯然很高興邊城願意搭理自己。
在邊城走神的時候她忽然又傾身過去捧著他的腦袋往他唇角啄了一口,好似不滿足,又在他額頭上也狠狠吧唧一下,然後殄足的笑道:「好啦,今天的親到了,不然總覺得哪裡好像不舒服。我要走咯,小心司機大叔跟老爸告狀,白白。」
邊城都來不及說話,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小丫頭一溜煙跑遠了。
鬧了半天,這丫頭是特意回來對自己耍流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