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薄槿晏的執著夏眠是見識過的,可是她沒想到這男人在病情這件事上絲毫沒有妥協的跡象。他以前對她縱容寵溺,現在卻對她的懷柔政策全然不為所動。

或許上次他險些傷害她的事情一直讓他無法釋懷,所以他的立場極其堅定。

不管她如何撒嬌耍賴,薄槿晏都繃著一張俊臉裝沉默。

他執意不肯回家,倒是聽了夏眠的話住進療養院。

療養院的環境比薄家好了許多,治療條件也對他的病情有很大幫助。他還是刻意避著夏眠,生怕病發時牽連到她。

夏眠倒是無所謂,能知道他在哪裡、想念他的時候就能見到他,這已經是上天給予的莫大恩賜。

看著她來回奔波,預產期又一天天逼近,薄槿晏嘴上不說心裡卻異常心疼。所以夏眠再來的時候,他故作淡漠的開口:「沒事就別來了。」

夏眠聞言微微一怔,看著他緊繃的唇角卻露出淺淺笑意:「誰說沒事,我一天看不到你就會失眠。」

她莞爾一笑,俏皮的歪了歪頭:「你不會嗎?看不到我,都不會想念?」

薄槿晏扭轉目光,白淨的臉上卻有不易察覺的紅暈。

夏眠看著他清俊的五官略微有些僵硬,知道他心裡大概又在掙扎,明明愛著還要故作冷漠矜持,他心裡的痛苦她又怎麼會看不懂。

她走到他身後,臉頰倚靠在他寬厚的脊背上:「你不許疏遠我,我們現在還是夫妻,你這是冷暴力,家暴懂麼?」

薄槿晏向來嘴拙說不過她,此刻知道她是激將自己就更加不會開口。

他靜靜看她一眼,平靜的垂眸看手中的書本。

夏眠咬了咬唇,拿開他手裡的精裝版書籍,狠狠瞪著他:「和我說話!」

薄槿晏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她,夏眠被他這麼安靜的注視著,心跳驟然加快。她主動俯身下去,雙臂撐在他扶椅兩側,臉頰和他貼得極近。

薄槿晏往後退開些許,避開她溫熱的氣息:「小心孩子。」

夏眠聞若未聞,步步逼近,主動靠過去貼上他冰涼的唇瓣:「親我。」

四片唇肉摩擦著,夏眠感覺到他全身都隱隱發抖,他遲疑著抬手扣住她的腰身,想要將她推離開自己些許。

她卻執拗的越吻越深,小巧的舌尖用力往他唇中擠。

薄槿晏拿她沒有辦法,只得張開嘴讓她進去,她得逞之後越發的放肆,雙臂交纏在他頸後,手指指腹緩緩摩挲著他病號服下的結實肌肉。

薄槿晏喉結一動,舌尖卻被她含住掙脫不開。

夏眠向來都是個目的明確的女人,他們以往的床事她也從來不扭捏。她極盡挑逗,薄槿晏氣息漸漸紊亂,扣住她的手將她硬生生從自己身上扯開。

「我不想……」

沙啞的嗓音還是洩露了他的真實反映,夏眠依靠在他懷裡也能感受到他堅硬的本能回應。

她深深睨著他深邃的眉眼,低聲開口:「撒謊。」

薄槿晏看她終於退後一步,這才輕輕吁了口氣,孰料她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大驚失色,險些丟臉的喊出聲。

被她握住的時候,他全身都好像過電一樣。

她的手溫暖乾燥,手指一根根綿軟無力,交纏在上面好像一縷縷細微的電流滑過。

薄槿晏清秀的五官帶了幾分尷尬,他急忙攥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鬆開——」

「不。」夏眠羞得一直垂著頭不感看他,可是手卻牢牢握住那一根不肯鬆開,她試著上下撫慰,感受著它在手心不斷壯大。

薄槿晏吸了口氣,握著她的手漸漸送了力道。

夏眠仰頭看他深沉的眼底,小聲開口:「老公,我離不開你。」

薄槿晏眉心微蹙,墨色的濃眉襯得他臉色越發白淨如玉,他顯然還在猶豫掙扎,夏眠也不再逼他,只繼續誘哄一句:「我晚上一個人睡覺會害怕,你要早點回來。」

「……」

薄槿晏是真的拿夏眠沒辦法,他本來就愛她愛到瘋魔,再如何偽裝也是捨不得她受半點苦的。

她剛剛張嘴將他含住,薄槿晏就伸手把她扶了起來,他那麼心疼那麼寵愛的人,怎麼捨得她為自己做這種事。

他沉沉看著她許久,伸手貪戀的撫摸她的臉頰,將她唇角的晶瑩水漬都一點點擦拭乾淨:「你不怕我?」

夏眠搖了搖頭:「我怕你不要我,不要孩子。」

薄槿晏用力閉了閉眼,用力將她摟進懷裡:「原來瘋子也是會傳染的。」

夏眠微微笑著,在他懷裡幸福的揚了揚唇角:「那樣,你以後就再也不孤單了。」

薄槿晏對夏眠終於沒那麼抗拒了,但是他的病情醫生建議還是暫時住院治療,回家的話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他有時候還是會控制不住發怒煩躁,夏眠知道這是長期積累下來的結果,即使自己再配合,也是需要一段時間靜養的。

他從小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性格又太過自閉沉悶,到了今天的局面不是一朝一夕促就的。

夏眠白天的時候就一直呆在療養院陪他,薄槿晏特別緊張,總是刻意離她很遠,好像自己是一隻隨時都有可能發狂的野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