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冷冷哼了一聲,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紙巾自己擦拭,緩緩抬眸看著她:「那你呢?彪悍的外表下同樣是顆彪悍的內心?」
白小黎面不改色的把還攤在桌面上的驗孕報告單收了起來,嘴上答道:「我這叫爽朗、爽快,你懂?」
漠北不屑的看她一眼:「一個女孩子,成天把爽啊爽的掛嘴邊……」
白小黎驚訝的看他一眼:「啊,漠北,原來你這麼猥瑣。」
漠北無語的瞪著她,一直睨著她把驗孕單放進包裡的動作:「那玩意你還留著幹嘛?哪來的?」
白小黎高興的說:「留著下次用啊,省的再去找劉伯伯開證明了。」
漠北撐起手臂,擰眉不解的問:「白小黎,你到底要幹嘛?」
白小黎瞠大眼,好像漠北說了什麼特別難以理解的話:「你不明白嗎?我在泡你啊?」
漠北:「……」他一點也不樂意被泡好嗎?
白小黎俯身在他面前,捧著腦袋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狀:「漠北,你那初戀拋棄你結婚去了吧?怎麼也得輪到我了是不是?」
漠北陰沉著臉和白小黎對視,心情很微妙。
白小黎是他一次採訪時意外認識的,當時他並不知道白小黎家境那麼好,只當她是個普通大學生而已。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高官子女每天穿大街貨,吃路邊攤,還會纏著他去買熱乎乎的烤紅薯。
總之白小黎就喜歡做一些,很廉價的事兒。
開始的時候漠北並沒有發現這丫頭對自己有別的意思,只當她是小妹妹一樣照應著。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早就學得八面玲瓏,所以不管是什麼身份的人他都能應付自如。
可是後來漸漸發現不對勁了。
白小黎莫名其妙進了他在的報社,她學的根本不是傳媒和新聞類專業,可是還是輕鬆的進去了,而且大家對她的態度都很恭敬。
後來漠北才知道她是誰的女兒,而那時候報社只要是個長眼睛的,都看出了這姑娘見漠北眼睛會發光。
漠北從來不做白日夢,更沒幻想過遇上公主一類的童話故事。
他和白小黎的相處反而變得禮貌疏離起來,白小黎也不是不清楚對方的心思,但是還是故意裝傻。她不說破,漠北就沒機會拒絕。
可是這次,漠北覺得白小黎做的有點過了。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一點也不注意名聲。」漠北嫌棄的看著對方清秀的臉蛋,怎麼都想象不出白小黎這麼單純的女孩子是怎麼跑去跟她所謂的劉伯伯開這種證明的。
白小黎嘟了嘟嘴,不忿道:「有什麼關係,反正遲早我都會有你的孩子,劉伯伯知道也沒事。」
漠北:「……」
漠北起身準備離開,轉身時卻看到一旁的亦楠和薄槿晏,薄槿晏倒還是那副面癱臉,倒是亦楠表情很生動,眼珠都快蹦出來了。
「爸爸,你有小寶寶了?」
漠北皺眉,這孩子邏輯能力也有問題,男人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但是亦楠關注的重點顯然不是這個,他跑到白小黎跟前,盯著白小黎看了好一會,咧開嘴笑道:「姐姐你好漂亮,而且年紀小,可以陪我打遊戲,所以我喜歡你。」
白小黎撐著膝蓋摸亦楠的發頂,微笑著問:「小朋友,你就是亦楠吧,姐姐知道你哦。」
亦楠歪著頭疑惑的看了看漠北:「是爸爸告訴你的?」說完也不等白小黎回答就轉頭看漠北,嚴肅道,「爸爸,姐姐是真的喜歡你,連你帶著拖油瓶都不嫌棄,電視上都這麼演的,這是真愛。」
漠北已經懶得說話了,有了白小黎一個還不算亂,現在又冒出個小搗蛋鬼。
彼時漠北怎麼也沒料到亦楠會和白小黎搭上線,而白小黎會「陰險」到從孩子入手。
自那次相親之後,報社的人就知道了白小黎和漠北的「關係」,大家心照不宣不再替他安排相親了,可是程媽不一樣啊,程媽每天都在為漠北的婚事發愁,變著法兒給他安排相親。
漠北每次都得硬著頭皮去,可是亦楠也不知道哪裡不對,湊熱鬧硬要跟著去。
開始的時候漠北並沒有多想,可是後來就覺出不對了,比如——
「阿姨你幾歲了?」
「二十七啊,比小黎姐大了五歲呢。」
「小黎姐就是我爸爸以前的物件啊。」
亦楠唯恐天下不亂的問話說完,白小黎就會立馬出現在相親現場,重演之前的「苦命女質問負心漢」的狗血戲碼。
如此這般幾次下去,連程媽都知道白小黎的存在了,皺眉問漠北:「北啊,你是不是真騙了人姑娘,咱可不幹這沒良心的事兒哈。」
漠北簡直是哭笑不得,再加上亦楠的攪和,他就是想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
亦楠還一本正經的告訴漠北:「老爸,我替你把過關了,就小黎姐姐最適合你了。皮白眼睛大,生的寶寶肯定特別漂亮。」
漠北:「……」
已經有個這麼八卦的兒子了,再娶個那麼腹黑的媳婦兒回去真的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