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槿晏微笑點頭。
小傢伙又立馬追問:「小寶寶沒我乖吧?他都不會給你泡茶,還只會折騰媽媽,讓爸爸也睡不好。」
薄槿晏:「……」
亦楠的反應比想象的要溫馴許多,夏眠總算鬆了口氣,生活朝著越來越美好的方向發展。隨著孕期一天天增加,肚子也慢慢大了起來。
夏眠因為有經驗,所以一點兒也不擔心,倒是薄槿晏一直細緻入微,買了很多和孕婦有關的書籍沒事研究。
夏眠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泛著一絲絲甜膩,這種外冷內熱的男人,真是悶騷的可愛。
薄槿晏還擔心她順產時太辛苦,報了孕婦瑜伽班,夏眠每週去上課,薄槿晏都按時接送,連班上的其他孕婦都忍不住羨慕:「薄太太真是幸福。」
夏眠看著等在門外的男人,清俊的面盤看起來淡漠疏離,但是看自己的眼神總是熾熱難擋,她微微羞澀的垂了眼,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有時候幸福或是不幸,原來只在一念之間。
漠北自白忱事件後就很少出現在夏眠和薄槿晏家裡,如果不是亦楠的事兒,他幾乎不怎麼和夏眠聯絡。不知道是因為害怕再連累夏眠,還是因為那件事產生了其他想法,不想再生出誤會。
夏眠雖然心裡覺得彆扭,但是更希望漠北有新的生活。
她發現薄槿晏的狀態也意外的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壓力紓解了,現在也很少見他偷偷抽菸了,那次詭異的「指印」事件就這麼不了了之。
日子過得很快,七個月的時候,夏眠的身體就更加笨重了,晚上還常常抽筋,時常把薄槿晏從睡夢中驚醒。
他從來都是毫無怨言的,除了第一次遇到她腿抽筋時有些手足無措外,第二次就利落沉著多了。他明顯是去學了專業的按摩手法,每次她抽筋都替她耐心按摩,夏眠被他按著按著就又陷入沉沉睡意,而身旁的男人都會等她呼吸綿長才躺下,與她相擁而眠。
諸如此類的小事還有許多,夏眠看著這男人為自己作出的改變,心裡無法不動容。
亦楠已經徹底接受了會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現實,偶爾還會彆扭的追問幾句:「小寶寶怎麼還不出來,媽媽肚子都這麼大了,再大就該走不動了。」
夏眠抬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亦楠想見小寶寶了?」
亦楠故作冷漠的移開目光,小鼻子哼了哼:「才不呢……小寶寶一點兒也不可愛,我才不著急呢。」
夏眠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握住亦楠肉呼呼的小手覆了上去:「亦楠摸摸小寶寶的小手。」
亦楠手掌剛撫上去就感覺到自己被什麼東西拱了一下,硬硬的,力道還不小,他瞪著夏眠的肚子看了會,皺起小眉頭:「小寶寶太壞了,在肚子裡就想揍我。」
夏眠笑出聲,重新把他的小手挪到別的地方:「亦楠錯怪小寶寶了,小寶寶是在感受哥哥的小手呢。她想和你玩呢。」
亦楠驚異的隨著夏眠的手掌撫摸她的肚子,感覺著那時不時凸起的硬物,一下下真的好像是小寶寶在逗自己一樣。
亦楠臉上露出好奇又神奇的表情,過了許久才又作矜持狀:「小寶寶好無聊。」
夏眠訝然,忽然覺得亦楠這悶騷的毛病和薄槿晏可真是如出一轍。
亦楠因為要和小寶寶爭寵,最近去漠北那的次數少了。夏眠知道他和那個叫做白小黎的女孩兒似乎進展不錯,亦楠也提過幾次,說白小黎很可愛,很適合漠北。
在夏眠心裡,一直將漠北當做親哥哥一樣,忍不住就想問問漠北心裡怎麼想的,他們當初可是無話不說的,現在反而連他的近況都要從孩子口中得知。
她的生活一天天逼近幸福,可是漠北還是孤零零一人,知道他有了合適的物件她也為他高興,可是從薄槿晏那知道了白家的背景就忍不住擔心。尤其是白忱那個人,薄槿晏告訴她他的故事後把她嚇壞了。
那種男人只應證了一句話——順者昌,逆者亡。
她怎麼也放心不下漠北。
夏眠便趁中午的時候約了漠北見面,漠北那時候正好在外面做採訪,乾脆就約了她在商場樓下的咖啡廳。
漠北看到夏眠很明顯的肚子,忍不住揶揄:「還能看到腳尖嗎?」
夏眠白了他一眼,坐下後只要了杯溫水,漠北連午飯都還沒來得及吃,點了午餐吃得狼吞虎嚥。他在夏眠面前向來很少顧忌,兩人從小就認識,再狼狽的模樣都不稀奇。
夏眠忍不住埋怨一句:「如果太累就換個工作,你胃病還沒好。」
漠北卻狀似玩笑的抬起眼,放下手裡的刀叉:「誰在乎。」
夏眠一愣,抿了抿唇:「關心你的人都在乎。」
漠北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話,夏眠忍了許久還是開口問他:「你和那位白小姐,怎麼樣?」
接收到漠北更加古怪的目光,夏眠嘆氣道:「我聽槿晏說過,白家的背景很複雜,所以……」
漠北靜了靜,乾脆拿起餐巾擦了下唇角,認真的回視著她:「我該怎麼回答你呢?不管是白小黎還是誰,我的態度都一樣。我需要理智的想清楚,不管是不是家境顯赫的白小黎,我都該對對方負責。夏眠,我二十幾年的感情,都被你拿走了。」
他沉沉睨著她澄澈的眸子,一字字道:「現在要我馬上幸福,實在有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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