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男人挑起濃眉,對著薄槿晏輕佻道:「來晚了,錯過一場好戲。」

薄槿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並不搭理男人的揶揄,而是徑直走到夏眠身邊將她檢視一番:「沒事?」

夏眠心情複雜,怔怔看著他:「你不是……在s市出差?」只三個多小時而已,他就是臨時飛回來也不可能這麼快。

薄槿晏似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英俊的臉上有短暫的窘迫,很快又淡然道:「臨時取消了。」

這顯然是謊話,彼此都清楚。

夏眠不再追問,薄槿晏也沒做多餘解釋。

倒是一旁看戲的男人彈掉手裡的煙蹄,忽然對薄槿晏說道:「沒趕上不要緊,我錄了像,回頭你可以慢慢看。相信你很想知道弟妹對你的心意,對你的病——」

薄槿晏面色不虞的抬起眼:「白忱!」

夏眠感覺到一旁的漠北也猛然一怔,她狐疑的看向漠北,漠北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等我一會。」薄槿晏用力抱了抱夏眠,抬腳走向白忱。

夏眠腦子越來越亂,緊緊盯著薄槿晏的背影,忽然有股陌生的違和感,為什麼有種越來越不瞭解這男人的錯覺,而且他似乎有很多事瞞著自己。

漠北在一旁沉默良久,忽然對夏眠道:「這件事應該和他沒關係,白忱是白小黎的哥哥。」

接收到夏眠依舊迷茫的眼神,漠北恍然:「白小黎就是……我們報社的一個女孩。」

漠北沒再說下去,但是夏眠猜到了他話後隱藏的含義,大概就是白小黎喜歡漠北,白忱只是想考驗他吧?

這麼說就是和薄槿晏無關了?可是夏眠卻依舊輕鬆不起來。

白忱和薄槿晏的關係似乎很好,兩人說了許久的話,薄槿晏背對著夏眠,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從白忱臉上的笑意推測出二人的關係很親近。

可是剛才薄槿晏那麼急切的打斷白忱。

上次邵欽的話也是這樣突兀的被薄槿晏打斷,這次白忱依舊如此。

夏眠不明白薄槿晏到底隱瞞了自己什麼?兩人結婚了,不是更應該坦誠相待嗎?他們這個脆弱的家庭需要更多的信任和堅持……

白忱看了眼不遠處發呆的夏眠,目光復雜的看著薄槿晏:「就是這女人讓你五年前變成那樣?」

薄槿晏緊抿薄唇,反問道:「你沒說不該說的話?」

白忱沒形象的狠狠瞪他一眼:「你就這麼在乎她?」

薄槿晏目光柔和的看了眼夏眠,看向白忱時卻難得帶了幾分揶揄:「我的偏執比起你,又豈止差了一星半點,你可是把人家完全算計了。」

白忱臉上露出幾分窘態,冷峻的五官依舊料峭森寒,眼底卻是難得的暖意:「老子看上的,誰也別想。」

薄槿晏捻了捻眉心,無奈搖頭:「別把人逼急了,你還有一筆爛帳沒解決呢。」

白忱斂了神色,五官略顯凝重,看著薄槿晏竟有幾分惺惺相惜:「你不也一樣?剛才是從哪來的?」

薄槿晏垂眸不語,白忱搖了搖頭:「算了,早就知道你是個瘋子。」

薄槿晏沒向夏眠解釋他是怎麼出現在現場的,也沒有對為什麼說謊騙她出差作出解釋。兩人去接了亦楠回家,小孩子看到爸爸忽然神奇的出現,表現得異常震驚和興奮:「老爸,你是超人嗎?這麼快就飛回來了。」

薄槿晏寵溺的把亦楠抱在懷裡,嘴角帶笑:「爸爸會在媽媽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夏眠在一旁看著兩人,始終緘默不語。

亦楠又和漠北膩歪了一陣,薄槿晏看夏眠心不在焉,走過去執起她的手握緊:「懷孕了,別胡思亂想。」

夏眠覺得自己有滿腹疑問需要他回答,可是看著他誠摯的眼眸卻又無從詢問,這明明還是那個她認識了十幾年的男人啊。

薄槿晏坦然回視著她,寬厚的大手溫柔的撫摸她平坦的小腹,竟露出孩童般單純的笑意:「寶貝,想爸爸了嗎?」

夏眠被他這幼稚的舉動逗笑,握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掌:「她現在只有這麼大。」

夏眠用手指比了比大小,薄槿晏順勢將人半擁在胸前,眼裡帶著火熱的溫度,動情的看著她:「這麼大也不許歧視她。」

夏眠靜靜看他許久,總覺得這樣才該是自己認識的薄槿晏啊,這兩天來一直讓她心神不寧的那些可怕的想法就好些是她臆想出來的一樣,薄槿晏這麼愛自己,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可怕的一面?

夏眠覺得再想下去自己都該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