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石廳長之妻袁宛靈偷歡的影片出現在各大網站和報紙頭條,醒目的字眼和打了馬賽克的淫靡圖片成了公眾茶語飯後的談資。石銳凱成了最大的笑話。他向來最會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這時候也能在電視上泰然接受訪問「抱歉,我相信我的妻子,這一定是有人惡意栽贓。」「可是影片經過技術人員分析,沒有ps痕跡,石廳長您怎麼解釋所謂的栽贓陷害呢?」記者們咄咄追問,這時候八卦精神完勝一切,最近出了太多官員的桃色緋聞,看到有點不一樣的明顯更吸引公眾眼球。石銳凱沉著臉,但口氣依舊公式化「抱歉,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方便說什麼,麻煩讓一讓。」記者們被隨行的工作人員隔離開,石銳凱大步走出,秘書緊隨其後將車門開啟。石銳凱上車後眼底全是陰霾,牙關緊咬「馬上去查影片的來源,從那些報社入手!還有,那個小白臉馬上給我處理掉。」秘書在前座點了點頭,安靜的開車。夏眠看著電視,嘴角彎起愉悅的笑意,看到石銳凱被記者追問的風度盡失,她心裡說不出的暢快。薄槿晏看著夏眠臉上還未消失的笑意,把人往懷裡又緊了緊,低沉的嗓音拂過她圓潤的耳垂「這麼高興?」夏眠回過頭,只看到他眼中的凝重神色,有些探尋的小聲發問「你擔心石唯一?」薄槿晏似是沒料到她會這麼想,眸子幽沉,反而轉開話題「你說,會是誰把影片傳出去的?」夏眠輕擰眉心,和他無聲對視著,片刻後搖頭,往他懷裡舒適的枕了過去「我怎麼知道?這是關遲的事,和我沒關係。」薄槿晏沉默的又看了眼電視上倉惶離開的石銳凱,箍住夏眠的腰肢把人調轉方向面對自己,夏眠跨坐在他身上,瞪著水亮的眸子迷惑看向他。「夏眠。」薄槿晏欲言又止,最後鄭重開口,「上次說的結婚,考慮下。」「為什麼突然又提結婚?」夏眠還是覺得薄槿晏似乎很著急,就像之前一直執著想要孩子,現在又變成結婚狂了?她手臂搭在薄槿晏結實的肩膀上,手指輕輕摩挲著他做工精良的修身襯衫「能給我點時間嗎?」薄槿晏眸色漸沉,夏眠感覺到腰間的手越掐越緊,勒得她生疼,皺眉提醒他「槿晏,你弄疼我了。」薄槿晏好像才意識到自己沒控制好力道一樣,恍惚回神,專注的端詳著和她恬靜的面容「為什麼要考慮,和我在一起不好?」夏眠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是想等石銳凱得到報應以後再答應,到時候還可以告訴他孩子的事情……她從小獨立慣了,即使是最親密的愛人,也不想依靠別人的力量來完成自己的夙願。母親的仇必須她親手報。薄槿晏那麼維護她,知道後肯定會插手整件事。更何況還有石唯一在中間,夏眠知道薄槿晏一直對石唯一內疚,不想再恒生枝節。夏眠的沉默好像讓薄槿晏更加不安,英俊的五官好似覆了一層寒冰,掌間的力道又不自覺加重,夏眠都疑心自己身上被他掐出了紅痕。「槿晏?」夏眠帶著鼻音,想要對他撒嬌緩和氣氛,不料被他扣住後腦就兇猛的吻了上來。他的雙手沒有絲毫猶豫的摸向她家居服包裹的妖嬈身軀,夏眠清早才承受過他,都說小別勝新婚,昨天剛回家就被他折騰了好幾次,這時候私密部位還有些腫痛,抓住他往裡探的手指輕顫出聲「別——」薄槿晏執拗的看著她,夏眠被他眼中的炙熱燙到,討好的環住他的頸「我不是在猶豫,這輩子除了你,我還能嫁誰?」誰知道這麼說也沒能安撫薄槿晏,夏眠不知道他竟然這麼沒有安全感,話音未落就被他壓在了沙發上,雙腿開啟。衣物都被他強勢的一件件剝離,她光潔的身軀瑟瑟呈現在他身下。他低頭含住她微微分開裔動兩瓣嫩肉,夏眠忍不住低低「嗯」了一聲,仰頭低喘,白淨的手指驀地插進他烏黑的髮絲裡「別進去!」他完全不聽她的哀求,舌尖在縫隙裡撥弄,頂住那敏感顫動的一粒來回舔舐,美好的女體抖動得更加厲害,夏眠腿根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她感覺到自己一陣陣泌出溼熱,又被他靈活的舌尖沾染暈抹開,到處都是自己動情的羞恥證據。他卻不放過連連顫慄的她,將她的雙腿握住腳踝撩得更高。夏眠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粉嫩的顏色在烏黑的密林下泛著水潤的光澤,他氣息熱得似要將她融化掉,深邃的五官性感逼人。夏眠被他頂的快要瘋了,那溼滑的舌肉險些讓她崩潰丟臉,源源汨出的潮熱帶著快意,一陣陣將她淹沒。多的她有種瀕死的錯覺。她伸手胡亂撫摸他結實的身體,撐著手臂看向他,早就瞥見他勃發的慾望觸目驚心,他卻始終沒有再進一步,似乎只是想要攻陷她,讓她不斷的處在需要他的邊緣。慾壑難填。好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夏眠氣息不穩的喊他「電話,你先放開我。」薄槿晏鬆開她,卻箍住她的腰把她擺成跪趴的姿勢,夏眠扶住沙發背看了眼手機螢幕,是石銳凱打來的。她的手在觸屏上滑動,卻始終不敢接通。因為身後的男人已經沾染了她的溼意摩擦著,蓄勢待發。夏眠扭頭頰邊都是潮紅,瞪著他「你故意的。」薄槿晏沒回答,伸手幫她按了接通鍵,這時候夏眠不接都不行了。薄槿晏不喜歡她和石銳凱靠近,剛才接通手機時臉色就陰得慎人。夏眠屏息調整自己,握緊手機「石先生。」「有空嗎?想和你見一面。」夏眠另一手攥緊沙發上的靠墊,心底莫名有些發緊,石銳凱為什麼會在這關鍵時刻見她?難道查到了什麼?夏眠思忖幾秒,說「什麼時候?」她話音一落就被薄槿晏刺了進去,雖然不痛,但被充斥填滿的突兀感還是讓她險些叫出聲,她連忙捂住嘴,薄槿晏已經開始舔弄她的耳垂,發熱的掌心更是抓住她被沙發擠壓的兩團白嫩。石銳凱沒有聽出異樣,說了地址就掛電話了。夏眠回頭用冰涼的機身按在他發硬的胸膛上,瞠目抱怨道「別人聽到怎麼辦,我還要不要做人了。」薄槿晏拿過她的手機,精壯的腰身不斷挺動,夏眠看他一直在擺弄手機,疑惑的湊過去「你幹嘛?」薄槿晏圈住她的身體,手機送到她面前,在她耳畔曖昧低語「玩震動……」夏眠還沒想明白他什麼意思,就感覺到輕聲震顫的手機被他握住按在了最敏感的那點,她雙腿軟得更加厲害,幸好一直趴伏在沙發背上,咬著嘴唇小口喘息「薄槿晏,你真變態!」夏眠最終也沒能去赴石銳凱的約,她被薄槿晏折騰的完全沒一點力氣,最後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下午。奇怪的是石銳凱也沒再打來,夏眠腦子沉得厲害,陷進柔軟的被褥間就沒了意識。薄槿晏看著她的睡顏,抬手拂開她濡溼的額髮。他承認自己太怕失去她了,怕到每次看到石銳凱的名字都心驚。看到她接近石銳凱更是難以剋制心裡的惶惶不安,夏眠知道真相是遲早的事兒,可是他潛意識裡總不敢去想那結果。他該怎麼辦?影片的事兒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是她做的,這女人太急於復仇,落下了多少蛛絲馬跡,他全都一點點把她處理掉,把她藏得更深。石銳凱就算真的查起來,也不會找到她頭上。所以這時候石銳凱找她,難道會告訴她……?夏眠只是做了一個冗長又黑甜夢而已,醒來卻整個世界都發生了鉅變,在袁宛靈的醜聞漫天飛的時候,又傳出了另一個讓她愕然的訊息。
石銳凱真是瞬間紅透了大江南北,先是疑似妻子偷歡影片被曝光,接下來又是他本人的豔照在微博上爆出。
夏眠對這件事是當真不知情的,不知道是不是石銳凱得罪的人太多,在這個關鍵時刻別人故意落井下石。
石銳凱再沒有聯絡夏眠,工作還是私人手機都打不通,人更是沒一點訊息。
一時間石家成了所有媒體關注的焦點,袁宛靈索性躲到了國外避風頭,只有還在拍戲的石唯一被媒體逼得退無可退。
媒體和報紙到處都是石家的醜聞,夏眠看著石銳凱豔照的女主角,總覺得她的五官異常熟悉,她盯著看了許久,總算看出點眉目。
她有些震驚的發現,竟是和母親葉珣有幾分相似。
石銳凱的豔照大批次流出,看來設計他的人當真是要將他徹底拉下來,光是女主角就換了好幾個,但是每個都有些葉珣的影子。
夏眠心情當真是複雜極了,看到了父親更噁心醜陋的一面,但是……讓她無解的是石銳凱的心思。既然好不容易和袁宛靈結婚了,為什麼要冷落她致使她出軌,好不容易接回石唯一了,為什麼又對她態度冷漠?
還有現在找的這些女人,一個個都有葉珣的影子又是為什麼?是因為母親死後讓他頓悟了她的好,更加懷念她了?
夏眠對石銳凱的這些做法更加嗤之以鼻,石家落得這種地步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石銳凱的事情一齣,薄槿晏反而很少關注夏眠和他是否見面了,或許篤定了石銳凱不會在這個風口浪尖再出「桃色新聞。」
倒是石唯一給薄槿晏打過幾次電話,夏眠看著螢幕上的號碼別有深意的挑眉。
石唯一的號碼很特別,尾數是四個一,她好像真的很執著「一」這個數字。
薄槿晏只淡淡看了一眼,繼續低頭處理自己的公事,夏眠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小聲發問:「不接嗎?她現在應該很需要你的安慰。」
薄槿晏不說話,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
夏眠埋在他頸窩裡,唇肉摩挲著他清爽的肌理,悶聲呢喃:「是怕我吃醋?」
薄槿晏手指一頓,反手握住她細膩的手腕把人帶進懷裡,按在腿上坐好。
他撫摸著她白淨的小臉,聲音清冽:「她現在很脆弱,如果我出現,以後她會更依賴我。」
夏眠沉默的看著他,對於石唯一的事,她心裡總是覺得有些抱歉。她們畢竟是姐妹,她那樣的大小姐,石家落到這種地步恐怕內心會崩潰吧?
一週後夏眠見到了石銳凱,她很意外石銳凱會在這時候見她,明明她也不過是葉珣的「替身」而已,有什麼不一樣?
要說不一樣,大概就是她有幸沒有變成豔照的女主角吧。
石銳凱坐在黑色賓士車裡,整個人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抬眼看她:「有時間嗎?」
夏眠站在臺階上冷漠的看著他,最後彎腰上了他的車。
石銳凱會帶夏眠回兒時的公寓讓她異常震驚!而且這裡還保持原貌,連傢俱的位置都和她小時候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夏眠自進屋開始就渾身不舒服,走在實木地板上,雙腿都隱隱發顫。
她盯著母親曾經躺過的那塊地板看了很久,飛快的移開視線,手腳冰涼,意外的發現石銳凱正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
她喉嚨有些發緊,乾澀的厲害:「這裡是……」
「是我前妻曾經生活的地方。」石銳凱疲憊的坐進沙發裡,目光黯淡的看著每一處角落,他臉上帶著幾分落寞,還有些感傷。
夏眠不想再看他這副偽裝的模樣,坐在一旁盯著牆上的油畫發呆。
「我很愛我的前妻。」石銳凱忽然開口,認真的盯著夏眠。
夏眠皺起眉頭,只能做成專注的樣子,心裡卻一陣陣反胃。
石銳凱的所作所為,真是對「愛」字的褻瀆。
石銳凱又說:「葉珣是個好女人,葉將軍撮合我們的時候,她剛剛失戀。我知道她心裡有別人,但是娶了她,我名利雙收。」
夏眠拳頭捏的死緊,低垂的眉眼中有難掩的厭惡。自己的猜測是一回事,石銳凱親口承認卻又是另一種感受。
「但是上門女婿,從來都不被人尊重。」石銳凱自嘲的笑了笑,夏眠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只聽他嘶啞的聲音繼續著,「即使葉將軍再看得起我,我在別人眼中依舊是個吃軟飯的,靠葉家上位。他們當著葉將軍的面阿諛奉承,背後卻又是另一副嘴臉。」
夏眠看他一眼,他眼中的陰狠足以證明他的憤怒,或許當時的輿論和流言確實讓他受了不少羞辱和委屈,可是這都是他選擇的不是嗎?
娶葉珣之前,他就該做好準備的。
石銳凱點了支菸,灰白的菸圈模糊了他的五官,連嗓音都有些沙啞不真切:「但是這是我自己選的,我認了。我對不起她,剛結婚那年我沒能忘了宛靈,一直和她藕斷絲連,她是我的初戀,我……狠不下心。」
夏眠諷刺的看了他一眼,狠不下心?倒是能狠心殺死葉珣,殺死葉子?
她聽不下去了,驀地站起身,石銳凱挾著煙徐徐抬頭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