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槿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把車開回了夏眠樓下,或許和衛芹的一番爭吵勾起了他太多回憶,那些年少模糊的片段都在他腦海中幻燈片般閃閃爍爍。
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夏眠,一分鐘也不想再等。
遠遠坐在車裡就看到她走在高大的男人身邊,瘦屑的身姿看起來亟需呵護,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可是漠北看她的眼神……專注又溫情。
他再也坐不住了。
甩上車門走過去,離得最近的時候只聽到了一句「我們結婚吧」,下午他未說完的話,從別的男人口中輕快的吐露出來。
他愣在原地,好像被兜頭澆下一盆涼水,心底更是彷彿空了一塊涼颼颼的灌著寒風。他不知道夏眠會如何回答,沒有一丁點把握。
下意識的,就輕聲駐足想要窺探她隱藏的內心。
漠北乾淨的五官在燈光下看起來柔和溫潤,夏眠看著這個亦兄亦友的男人,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心中真實的想法:「對不起,我不能再自私享受你的付出。如果連你給的婚姻我都抱有目的性,就真的太無恥了。」
漠北垂眸無聲的笑了笑,眼中的苦澀情緒被黑密的睫毛完全覆蓋住。
再抬起眼來,依舊是英氣瀟灑的模樣,他抽出一隻手握住夏眠的肩膀,強勁有力:「早就料到你給的答案會是這樣,你有你的執著,我有我的固執。」
夏眠還想拒絕,她給不了漠北迴應就更不想耽誤他,這麼好的男人,值得更單純的女人。
可是漠北並不給她機會,抱著亦楠衝她抬了抬下巴,表情沒有絲毫氣餒:「走了。」
夏眠看著漠北漸行漸遠,夜晚霧氣稀薄,男子挺拔的身影慢慢溶進一片清輝之中,莫名就讓她心情沉重。
轉身準備回去,餘光卻瞥見了那熟悉的身影。
薄槿晏站在不遠的地方和她沉默對視,清俊的臉上有著彰顯的愉悅神情。
夏眠不知道薄槿晏為什麼又去而復返,只環著胳膊加快腳步往回走,薄槿晏卻比她還要快,幾步走上來順勢攬住她單薄的肩頭。
「你的執著,是我?」他溫熱的唇舌貼上她的耳廓,低迷的聲線磁性撩人。
暖意瞬間襲遍全身,夏眠頃刻間繃緊了身子,惱怒的瞪著他:「你不用陪石唯一嗎?還是時憶快破產了,大把時間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薄槿晏只嘴角噙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夏眠咬了咬嘴唇,罵道:「笑屁啊。」
薄槿晏低笑出聲,抬手捏了捏她的下顎,好看的唇形微微挑起戲謔的弧度:「爆粗口?還有哪種樣子是我沒見過的。」
夏眠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偏偏被他箍得太緊掙脫不開,門口偶有行人路過,好奇的張望兩眼。夏眠雖然只是個半紅的小明星,可也拍了不少廣告,這時候站在公寓樓下和男人拉拉扯扯就極吸引人的目光。
薄槿晏自然的摟著夏眠往電梯口走,偏過頭低聲說:「陪我待一會。」
夏眠皺起眉頭,不甘願的姿態實在太過明顯。
薄槿晏深深看著她,表情疲憊又無奈:「不是情人,也算朋友吧?」
夏眠沉吟幾秒,門衛已經八卦的往這邊看了好幾次,她實在不想和這男人這麼僵持在門口引人注意,用力掙開他的懷抱,面無表情道:「朋友就別動手動腳。」
薄槿晏黝黑的眼裡蘊了笑,夏眠冷著臉和他一起上樓。
進屋之後夏眠也沒怎麼搭理薄槿晏,給他倒了杯茶就兀自拿了劇本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不忘冷冰冰的提醒一句:「喝完就走。」
薄槿晏一直安靜的坐在那裡,沒有再說一句話,可是夏眠卻怎麼都無法再集中精神。
逼仄的空間似乎都充斥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明明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可是夏眠卻始終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好像胸口都隱含著隨時要引爆的驚雷,會把自己整顆心都炸得血肉模糊,夏眠盯著那滿紙的黑色鉛字發呆,眼神都快無法對焦了。
薄槿晏是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的她都不曾留意到,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顎,端詳著她迷濛錯愕的眼睛,傾身過去覆上微涼的唇瓣。
眼眸、鼻尖、柔軟的雙唇,每一寸都被溫柔拂過。
她顫慄著承受,身體僵硬得似乎都不再屬於自己,薄槿晏寬厚的手掌覆在她光裸的後頸上,眼神深若星海,總是藏匿了太多她無法明瞭的含義。
「不管你信不信,這五年我沒一刻忘記過你,你呢?想我嗎?」
他輕柔的含住她的唇肉吸吮,夏眠抬手抵住他結實的胸膛,被他握住覆上了結實的胸口。沉緩的心跳如擂鼓般讓她手心發燙,夏眠往後仰,被他直接壓在沙發背上吻得無路可退。
說不想是假的,越是壓抑,那感情越是發酵的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