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在她耳邊低低沉沉的笑,輕輕在她鬢角落下一吻,爾後降臨的就是他充滿力量的強悍入侵。
滅頂的快感好像潮水般不斷湧起又滑落,最後將她完全吞沒,在高潮的餘韻裡她理智盡失,已經完全淪為愛情的囚徒。
情慾是件可怕的事情,男人會食髓知味,女人則會將它視□情升溫的憑證。
夏眠能感覺到薄槿晏對自己的迷戀,其實現在想來或許只是一種初嘗情事的「癮」罷了。年輕女孩的身體總是美好的,更何況薄槿晏當時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可是夏眠那時候哪懂這麼清晰的界定,只當無論哪一面,男人都是動了情的。
兩人越來越甜蜜,薄槿晏甚至比以前還要疼她,他在情事上不懂節制,偶爾更是明目張膽到家裡的大人都注意到了兩人的轉變。
衛芹就親眼看到過薄槿晏早晨從夏眠的房間出來,而且夏眠的頸間還留有歡愛之後的痕跡。衛芹只沉默的看了會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夏眠,最後就轉身離開了。
薄槿晏安慰她:「別擔心,媽很喜歡你,不會反對我們。」
之後衛芹的確也沒有說過反對的話,只是夏眠發現她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怪異了。
但是這絲毫沒影響到薄槿晏的性致,有一次做到一半他突然握起她的手腕,把她燙傷的疤痕輕輕舔一遍:「還痛嗎?」
夏眠愣了愣,哪敢說真話:「唔,都十幾年了,哪裡還會痛?」
薄槿晏當時的眼神讓夏眠有點看不明白,說的話更是沒頭沒腦:「你,讓我有點——」
有點什麼他卻沒再說下去,夏眠追問就被他更加用力的進入,最後折騰得沒力氣再說話,慢慢就把這事忘了。
有人說愛情裡的女人智商讓人堪憂,夏眠承認自己就是。
當她自以為是愛得最深的時候,薄槿晏卻帶著真的「壹壹」出現了,他一直心心念唸的真正的壹壹——石唯一。
夏眠瞬間成了眾矢之的,當一個人已經被貼上了騙子的標籤,那她已經不需要再解釋什麼了,因為說什麼都不會被原諒,也不會再被信任。
所以面對衛芹的責難,夏眠一言不發。
她的確是假的,假的永遠也不可能替代真的,她一直都記得不該太入戲的啊,怎麼就一時忘了,真的動了情,真的愛上了那個男人。
而那男人,又是怎麼做到把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找回了真的壹壹就能全身心投入?
疼痛好像無休止一樣,夏眠以為再糟糕的事不過就是被識破,被趕出薄家,誰曾想還有更加不堪的真相等著她。
衛芹親口說出,薄槿晏早就識破她不是真的壹壹時,夏眠整顆心都停止了跳動。
薄槿晏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他純黑的眼睛直直看著她,好像欲言又止,又好像……無從解釋。
最後他竟然只是問她,來薄家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目的嗎?
夏眠想了很久,她能有什麼目的呢?是神秘人叔叔讓她來的啊,可是她來了之後又一直沒再得到任何指示,神秘人叔叔於薄家到底是敵是友她都不知道。
夏眠最後帶著一絲負氣的回答:「薄家的勢力能讓我強大起來,薄家可以給我更多的錢,我窮怕了,也苦怕了。」
這麼明顯的假的理由,薄槿晏信了。
夏眠想,自己在他心裡終究不是那個單純天真的壹壹啊。
可是薄槿晏的反應卻在眾人的意料之外,他當著所有人的額面撕掉了他冷靜隱忍的外衣,氣急敗壞甚至怒不可遏的把客廳的玻璃桌具全砸了。
衛芹和石唯一當場就怔住了,夏眠無聲的看著,薄槿晏第一次失控,好像一頭髮怒的野獸般可怕猙獰,最後還是及時趕回家的薄嗣承和王秘書把他綁住了。
他卻還是餘怒未消,最後無情的只吐出一個「滾」字。
夏眠到現在也沒看懂過薄槿晏,既然是不愛的,那麼何必又要那般歇斯底里?既然沒愛過,應該也不至於這般惱怒憤恨吧?
而且夏眠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是哪裡露陷,被他一眼就看穿她是假的壹壹呢?
這些謎團夏眠都沒有再費心尋找答案,她和薄槿晏的結局也註定是這樣的。所以當五年後再見面,被這個男人一次次彆扭又變態的綁架,她剩下的只有無奈和疲憊了。
她不想再和薄槿晏糾纏下去,愛情已經讓她遍體鱗傷,她要重新武裝起來,回到過去那個無堅不摧的夏眠,那才是真的她。
夏眠擦乾眼淚,抬頭看著電梯數字已經停在了負一樓,她想這次該是徹底結束了,薄槿晏這樣的男人她招惹不起,就讓他一直以為亦楠是她和漠北的孩子吧,如果將來他知道亦楠的身世,夏眠簡直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