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夏眠被薄槿晏兇狠的力道推進電梯裡,然後他便一直沉默的低頭盯著她看。夏眠愈發的莫名其妙,他到底是有什麼資格在這表現出一副生氣吃醋上火的模樣?

想到這她仰起頭,仿若一隻驕傲的白天鵝,揚起白皙的頸項毫無畏懼的死死睨著他深若寒潭的黑眸:「薄槿晏,你是不是真愛上我了?」

薄槿晏只眉峰微微一動,卻薄唇緊抿沒有回答。

夏眠垂在身側的拳頭慢慢攥了起來,她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走近那個渾身散發寒意的男人:「既然沒有,就離我遠一點,有朝一日你真愛上我——」

「會萬劫不復的。」她紅唇微啟,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呵了口氣,「我可從來都不是你天真單純的壹壹。」

薄槿晏修長的指節驀地扣住她的下顎,讓她揚起的臉盤離得自己更近,他俯身湊過去,幾乎和她唇瓣相貼。

這麼近的距離,夏眠無法看清他臉上的真實情緒,只看到他浩若星海的眼底似乎隱藏著極深的痛苦?

「回不去了嗎?」

極輕的呢喃,輕到夏眠都錯覺是自己幻聽了。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忽然鬆開一點,乾燥溫熱的大手覆在她後頸,微微低頭專注的睨著她,認真的重複道:「我們,回不去了?我以為弄丟了你,可以找回去的。」

夏眠瞠目驚訝的看著他,被他說出的話驚得有幾秒的怔忪,當然只是幾秒而已,她很快就冷笑出聲,伸出手輕輕將他推離自己些許:「你又在玩什麼,發現逗我很有趣?玩了六年還沒玩夠?薄槿晏,你忘了我可忘不了,你從見我第一眼開始就知道我不是壹壹,卻還耐心陪我玩了六年的遊戲,你這種男人,要我怎麼信你呀?」

夏眠臉上的笑太刺眼,可為什麼落在薄槿晏眼裡卻又幾分悽豔,他靜默幾秒才沉聲開口:「對不起,過去的事我很抱歉,可是你也騙了我不是嗎?」

夏眠無奈苦笑,他們的確都是沉浸在彼此的騙局裡,一場愛情誰當做了遊戲,又有誰認真了?好像從頭至尾都只有她這個傻子。

「好,就當我們扯平。」

夏眠面無表情的說著,薄槿晏臉上露出欣喜,卻又被夏眠的下一句話生生釘在原地:「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兩清了?從此我想必也不欠薄先生什麼了吧?那麼以後還請薄先生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她說著往電梯門口退過去,伸手按住開門鍵,冷冰冰的吐出最後一句話:「我實在對你噁心透了。」

薄槿晏陰鷙的俊臉消失在緊閉的電梯門中,夏眠站在外面用力閉上眼,壓抑著心中陡然升起的酸楚和悸慟。

……

夏眠一輩子也忘不了,在她沉浸在薄槿晏的寵愛和溫柔中,以為自己置身天堂的那種美好。那感覺實在太幸福,幸福到她都常常患得患失。

她從小經歷了太多苦難,以至於忽然得到上帝的恩賜都讓她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生怕不小心摔碎了或者一夜醒來發現這只是個夢。

薄槿晏自那個初吻之後便和她越來越親暱,兩人雖然沒有彼此挑明,但是卻陷入了瘋狂的熱戀中。

夏眠和他在一起的小女孩模樣好像不用再刻意偽裝就能表現出來,她好像真的變成了「壹壹」,擁有了一個十七歲女孩該有的恬靜靈動。

薄槿晏當時已經快十九歲了,剛上大一,他雖然依舊不善表達和不愛說話,可是對夏眠卻好得沒有任何瑕疵。

他也和其他正常男孩子一樣,會對自己「心愛」的女孩做一些浪漫又溫馨的事情,會突然出現在夏眠下夜自習回家的路上,忽然從身後走上來牽住她的手。

還會在去學校前給她做早餐,會在她思念他的夜晚,就神奇的出現在她床前,抱著她入眠。他這樣沉默寡淡的個性不愛甜言蜜語,做的事卻比親口說出那些浮誇的話語還讓她動容。

昏暗的電影院,他們因為看《本能》而生出了陌生又燥熱的情動,薄槿晏當時熱情的吻她,甚至把手覆在她隱秘部位溫柔摩挲,夏眠沒有阻止,她只是乖巧的摟著他,迷茫的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

「壹壹,我想要你。」

那個時候夏眠很天真,天真到真的以為這份甜蜜能持續很久。所以她才那麼輕易的將自己交付出去,不只是一副身體,還有她冰封多年的內心。

男孩兒當時有多小心多體貼,她直到此刻還記憶猶新,那些溫柔哪裡像是偽裝出來的?又或許薄槿晏這樣的人,本生就是深不可測的。

他虔誠又細緻的親吻她,將她緊繃僵硬的身體融化成一灣動情的春水,等她雙頰泛起誘人的紅暈才分開她的雙腿,慢慢頂了進去。

當薄槿晏生澀的進入她的身體,夏眠抱著身上的男孩滿足的想,無論她以前經歷多少痛苦似乎也並非那麼難以忍受了。

至少,她遇上了他。

薄槿晏沒有像其他毛頭小子那麼亟不可待,而是等她忍過那陣被異物進入的不適才緩緩抽動。

他英俊的臉盤性感誘惑,肌肉硬梆梆的線條很漂亮,就連聲音都充滿磁性:「痛嗎?」

夏眠那時候已經十八歲了,可是對男女性事還是知之甚少,只人云亦云的聽說過第一次會很痛,可事實上並沒有那麼疼,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充實感和小小的幸福。

她紅著臉搖頭,把臉頰埋在他頸窩裡貓咪似得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