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亂語!諸位大人,貴妃娘娘恐怕是得了失心瘋了,太子殿下為陛下親子且是獨子,陛下無論如何也不會廢太子的,金甲衛何在,還不速速將貴妃帶下去!」
馮春抬手,示意金甲衛上殿拿下李玲茹。
然而李玲茹冷眼瞪著那些金甲衛,大喊:
「是本宮胡言亂語,還是你心虛有鬼?張大人,李大人,王相公,你們都是肱骨之臣,自然認得陛下字跡,本宮就問,太子那封詔書是陛下的親筆嗎?」
幾人搖頭:「不是。」
太子辯駁:「是父皇去的急,沒力氣親自寫,只是最後口述由旁人記錄!」
李玲茹冷笑:「是嗎?那這封是怎麼回事,諸位大人且看一看!」
她掏出一封詔書,遞給了右手邊的張淮。
張淮展開詔書一看,睜大了眼睛,邊上的大臣見狀連忙湊過去,等他看清內容後,頓時大吃一驚,上面寫的居然是廢太子改立滇郡侯之子盛幕為太子入主東宮!
不僅如此,那字跡一看就是皇帝的親筆!
張淮仔細確認了字跡和玉璽印後,神色之間依然顯示嚴厲之色,他將那詔書遞給了李太師,目光沉沉地從太子掃向李玲茹。
太子和馮春見狀有些慌亂,來報的人並未提及這詔書啊!
李玲茹乘勝追擊:「諸位大人肯定困惑陛下為何要廢親子而改立滇郡侯之子吧?若非親子太過荒唐,陛下不忍心基業毀在自己手裡,也不會痛下狠心!實在是太子喜好男風厭惡女子,多次規勸仍不改,來人,把人帶上來!」
她環視四周,把眾人驚愕、駭然收入眼中。
太|子|黨羽反駁她的話,稱她禍亂朝綱,是狼子野心。
但是這些辯駁在她看來都是蒼白的,是小丑之態。
當一位內侍被押著走上殿時,太子明顯臉色白了一下。
「殿下,救救奴才!」
那內侍看到太子就哭喊起來,媚態橫生比女子還要柔媚!
「住嘴,孤不認識你!」
內侍大喊:「殿下,您不救奴才,他們會殺了奴才的,您不是說奴才最像陸大人嗎,殿下救救奴才啊!」
陸大人?陸錚?
幾位大臣仔細看那內侍的面容,發現鼻子和嘴巴確實與那陸錚有幾分相似!
他們下意識的回頭去尋陸錚,這才發現陸錚今日沒有上朝!
「太子殿下現在否認?你若不是斷袖之癖又怎會拒了上京第一才女應蔓,不僅拒了還以及其齷齪的手段糟蹋人家,若非聖上顧及你的面子,又憐惜應小姐可憐,怎會冒著被世人唾罵的名聲將她納入宮封為淑妃,聖上對太子你可謂是一片愛子之心,而你呢?偷服禁藥五石散,私養孌寵,視陛下勸解與無物,知曉陛下廢你之心,便蓄意殺害陛下,盛衡,那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怎麼敢,怎麼敢!」
李玲茹一聲比一聲高,最後似悲憤欲絕險些要昏厥過去,眾人驚呼中,書玉上前扶住了她,「娘娘,您可要保重身體,陛下交代您的事情還沒辦完呢!」
「是,是。」李玲茹恍惚的扶額站起,通紅的眼睛掃過百官,「諸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東宮查一查,看本宮是故意汙衊還是所言非虛!本宮還有一份遺囑,是陛下離宮前留下的,書玉,拿去給張大人他們傳閱。」
密詔被張淮拿住,但是他沒先看,而是遞給了李太師,「李太師請。」
李太師看了他一眼,接過那密詔一看,上面寫得是廢后,改立李玲茹為皇后,讓那滇郡侯之子盛幕過繼到李玲茹膝下,登基後尊李玲茹為西太后。
「荒謬,如何能廢后!」
李玲茹委屈道:「這是陛下的意思,諸位大人這在質疑陛下嗎?」
皇帝對晏家的不喜是有目共睹,算是心照不宣。
文武百官裡許多人對此很無奈,明明晏家是大雁最後的守護神,卻被猜忌迫害,是許多人心裡的痛。
太子捏緊手,怒吼:「你這毒婦,不過是想扶持傀儡上位,孤才是父皇的親子,他怎麼會選一個旁系來繼承大統!」
他現在在賭,賭這群人不敢現在去搜宮!
馮春已經示意一旁的侍衛去東宮清理了,這些人只要查不出什麼,他咬死是李玲茹謀權就行,畢竟他才是父皇的兒子,這個時候盛衡突然竊喜盛榮只有他一個兒子。
「她哪裡有你這混賬東西狠毒!」
一聲暴呵,緊接著一枚金球從外飛來,直衝盛衡面門而去!
盛衡嚇得向後仰倒,摔了個四腳朝天,那金球直接掉在他雙腿之間,險些要了他命根!
「你!」
「我?你還有臉在這大殿上滿口胡言,你毒殺父皇、私養孌寵、偷服禁藥,哪一樣冤了你!給我好好看看!」
長公主盛甄一身戎裝手持長鞭走了進來,她氣勢何其強大,直接迫得一些文臣白了臉。
李玲茹沒想到她會出現,心中一喜,隨即一沉,不對,盛甄如何知道的?
她瞥向書玉,後者衝她搖搖頭,局勢不明,靜觀其變。
「娘娘別慌,她是長公主。」
後面‘公主’二字咬緊,是公主不是皇子,就意味著她所謀之事也只能依靠著小皇子,而如今小皇子在他們手上!
門外被侍衛押了許多宮女內侍,這些人全是東宮的人。
「把東西帶上來,李太師,張大人,這就是證據。」
一位宮女捧著木盒走到李太師和張淮面前,那木盒裡赫然是五石散。
「這都是方才在我這好弟弟床頭找到的!」
盛甄橫向瑟瑟發抖的盛衡,厭惡之色好不掩蓋。
盛衡:「你、你……皇姐……」
他不懂盛甄為何要對付他。
有時候,盛甄真的想說,自己這個弟弟被寵壞了,寵得沒了頭腦,悄悄那一眼看到底的表情,這種也配當皇帝?
「嗤。」盛甄笑,語氣卻是森然:「別叫我皇姐,我沒你這樣的弟弟,你可以文不成武不就,也可以優柔寡斷,甚至你好男風都沒事,你不想做太子,父皇也不會逼著你做逼著你傳宗接代,可是你為何要殺死父皇!你這個孽障!」
長鞭舉起。
啪——
抽打在盛衡身上,養尊處優一身嬌皮的他直接痛到尖叫,跟個斷了尾巴的耗子,被盛甄抽的亂竄。
盛甄早年盛名裡‘威武’二字被人戲傳,只不過這些年修身養性大家都忘記了,這位長公主當年可是不輸上京男兒的存在。
若是盛甄是男兒就好了。
許多大臣想著,惋惜且無奈的看著金臺上的鬧劇。
「還請長公主殿下息怒,太子所犯之事實屬——」
「王相公不用找詞修飾了,這個孽障就該被活生生打死,本宮知道你們在座的各位心中想些什麼,想著他無論如何是太子,是父皇血脈,可是若要讓他坐上皇位,我大雁的臉面還要不要?!父皇生前就是考慮到這點,才會廢他改立盛幕,詔書諸位都已經驗過,就按照父皇的遺願來吧。」
盛甄掃了眼被自己打的開花的盛衡,手腕一抖鞭子纏回腰上,她目光落在那位眼露欣喜之色的貴妃身上,哼了聲:
「不過,廢后與那讓小太子過繼到貴妃膝下實在是不妥當,且不說名不正言不順,就那在邊疆為大雁廝殺的將士們也不會同意,為了大雁,還是讓小太子過繼到晏皇后膝下吧,貴妃依舊是貴妃,諸位大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