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接過,淡粉色的糕點捏在手中格外地礙眼,在蘇窈的催促聲裡,她咬了一口。
是酸的,是苦的,令人作嘔!
她突然咳嗽起來。
「姐姐,怎麼又咳嗽啦,彩星,可帶藥了?」
蘇窈緊張地喊著,彩星趕緊掏出藥瓶倒出了一枚藥丸。
張姝服下藥丸後,臉色依舊難看,蒼白得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血色。
若是以前,蘇窈肯定會擔心她的身體,會真的以為她舊疾復發。
可是現在,她懷疑,張姝很可能是因為情緒上的波動引發的咳嗽。
而張姝在咳嗽止住後,就表現得很冷靜,與蘇窈正常地說說笑笑。
只是這份冷靜讓她顯得有些瘋狂,像是表面平靜的湖面底下暗潮湧動。
僅僅是因為嫉妒嗎?
蘇窈暗暗心驚。
張姝沒有待多久便離開了,蘇窈送她出了門,望著那遠去的背影,感覺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汗毛被激得豎起。
晏危翻窗進來時,看到了一臉沉思的蘇窈。
「這是怎麼了?」
他看了眼那散了一地的紙張,隨手撿起來一張,上面全是自己看不懂的鬼畫符。
唉,這種看不懂心愛之人寫什麼的感覺真不好受。
萬一哪天,她寫滿了罵自己的話,自己都不知道。
不過,她肯定不會,她那麼可愛還那麼心軟。
而且自己也沒什麼地方好讓她罵……也不對,還是有的。
想到自己未來還有一層馬甲要掀開,他有些頭疼。
蘇窈抬起頭,呆呆地望著他,整個人跟蔫吧的黃花菜一樣。
晏危暫時把頭疼的事情拋掉,上手拍了拍蘇窈的頭。
「張姝今天來做了什麼,讓你煩躁成這樣?」
望山一早告訴了他張姝今天來凝星閣的事情,看她這個樣子,顯然是為張姝的事情在煩憂。
「她倒是沒做什麼,但是比做了什麼還可怕,我發現她心理有點不對勁。」
「心理?」
蘇窈反應過來,趕緊解釋了下,「就是內心不健康,她在嫉妒淑妃,因為我給了淑妃和她一樣的東西,而且還表現的對淑妃很崇拜,後來她就表現的不開心,氣得咳嗽,再後來她又恢復了平靜,但是我感覺很可怕,毛骨悚然的可怕。」
她的話讓晏危皺起了眉。
「你是說,她因為知道自己從你這裡得到的不是獨一份的禮物或者說是關注,所以她情緒上波動很大,你以前有遇見過她這種情緒嗎?」
蘇窈搖頭,「實話說,以前我沒觀察那麼仔細,今天我是特意留意她的表情,還一直引、引誘吧,算是引誘她露出負面情緒。」
晏危敲了敲手指,靜靜思索起來,他沒有想到這一點。
過了一會,他說:
「你把你們之間相處的細節,從最開始講,一點點說給我聽。」
蘇窈乖乖的把所有自己記得的事情講出來。
等到她說完後,晏危忽然抬手摟住了她。
「……幹嘛呀?」
猛然被抱住,蘇窈愣了愣,有些害羞,意思意思的掙了下,就安心地靠在他的懷裡。
以前班上的女同學分享戀愛心得,說最喜歡的是被男友抱在懷裡的感覺,那一刻覺得自己特別嬌小又特別有安全感。
當時她不理解,總感覺一群臭男生的懷抱能多舒服。
現在她悟了。
就,還蠻舒服的,特別是有胸肌的……
「……」
晏危本來心情很差,卻被她那嘰嘰咕咕的內心戲逗得想笑。
小色坯。
他在蘇窈的敘述裡,發現了張姝似乎一開始就對蘇窈格外的關注,只是他現在沒有親眼見到,還無法下最後的結論。
「窈窈,你明日邀請她跟你一起去鍾粹宮。」
蘇窈從他懷裡探出頭,不解地問:
「為什麼?會不會傷害到淑妃娘娘,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我殺了還能殺了比自己體型大的狄嬤嬤,肯定有些什麼功夫在的。」
她比較擔憂,因為今日張姝已經表露出對淑妃的嫉妒了。
「不用擔心,鍾粹宮的安全跟鐵桶一般,她傷害不了淑妃,明天你只需要儘可能表現出對淑妃的親暱就行,後面的事情交給我。」
蘇窈大致猜到他想做什麼了,抿了抿唇點頭答應了。
兩人靜靜相擁,氣氛一時間變得旖旎。
就在晏危想試試能不能一親芳澤時,懷裡的小東西突然發問:
「你跟皇后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