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抓著間隙表白

蘇窈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要腦淤血了。

被氣的!

而罪魁禍首還無辜的給她端茶倒水,按著她坐在椅子上,「來來,先吃點墊墊肚子,你的侍女去領午膳了,等午膳到了我再來喊你。」

「……」

「你想氣死我然後開啟新一輪迴圈,你就繼續!」

蘇窈發出致命威脅。

「我沒想氣你,我怎麼捨得。」

他語氣軟,嗓音格外低,像羽毛一樣撩撥著蘇窈的耳朵。

「不許亂說話!」

蘇窈又氣又羞,抓起糕點想砸他,但是又捨不得浪費糧食,舉著的手僵硬了幾秒鐘,最後憤憤地把糕點塞進自己嘴裡,瞪著他狠狠嚼著,兩腮鼓鼓,配上溜圓的眼睛,兇惡值直線下降。

「……」

要命,好可愛。

晏危胸口起伏,喉頭上下滑動,最後兩手按在椅子上,將她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蘇蘇~我喜歡你~」

!!!

他怎麼又突然表白,還這麼黏糊!

蘇窈驚了,伸手推他。

晏危沒有抵抗的被推開,看著她小兔子似得躥走。

他知道現在應該給她時間冷靜,只不過知道歸知道罷了。

蘇窈跑開後,警惕地瞪著他,發現男人維持著被自己推開的姿勢依靠著桌子,長腿支在地上,身上穿的是普通內侍的青色袍子,勁瘦的腰身讓他如獵豹一般,危險與攻擊性十足。

「你別動不動說喜歡,油膩!」蘇窈含糊著嗓音懟他,「還有,先不提你騙我的事情,我問你個事情,你可不許再唬我。」

晏危:「你說,必然言無不盡。」

蘇窈:「我弄不懂張姝的殺機,殺人總需要理由的,但是在我印象裡,我並沒有得罪過她,她也只在一開始殺了我一次,後面的時間裡,不僅沒有再殺過我,反而對待我真的很好,幫了我好幾次。你說過,你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是什麼不對勁?」

問完後,蘇窈不自在的別開臉,視線落在遠處的花瓶上。

關於張姝的問題,晏危倒是正經了許多,調整了站姿,說:

「我這邊查到的是她的行為很奇怪,與她平日裡表現出來的出入很大。你可還記得她今天說過,另外一個侍女另謀高就?」

蘇窈點頭,她還為此憤怒過。

「然而那個侍女死了。」

「……死了?」

蘇窈一下子把目光對準他,震驚萬分。

「是她殺的?」

晏危搖了搖頭。

「並非她親自動手,但是應該也脫不了干係。」

他眸色深了一些,變得有些嚴肅。

「那個侍女是死在御前公公汪嶽的手裡。」

「汪嶽?他為何要殺那個侍女,而且是御前的人,張姝怎麼會認識他?」蘇窈並不認識這個人。

晏危不太想告訴她這麼骯髒的東西,但是前面已經答應下了,他便委修飾了下詞彙委婉道:

「此人喜歡皮膚白皙的女子,尤其愛在床榻之間折辱同伴,至於張姝為何會認識這麼他,也是我疑惑的,一位剛入宮家世地位低微的采女,還未盛寵卻可以靠身旁侍女為自己換來遷宮的機會,其手段心機與平日裡在你面前表現出的柔弱善良截然相反。而且她住進碧波閣後,那位陳美人便半瘋了。」

「……她不是說是因為原來宮殿鬧了白蟻害嗎?」蘇窈白了臉。

晏危:「宮裡的房子每年都會除蟲防蟻,還未聽說過住人的宮殿會鬧蟻害。」

蘇窈扶住了邊上的架子,穩住了晃動的身體。

他的話讓她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

腦海中閃過張姝那張溫柔的臉,她啞著嗓音問:

「她是和嚴嬤嬤一夥的嗎?」

晏危:「並不是,另外,我還懷疑她與狄嬤嬤的死有關。」

「什麼?」

「仵作驗屍後顯示,屍體是死於失血過多,而在案發現場的出血量其實並不是很多,而且金吾衛後面檢查後發現,桃林裡有爬行的痕跡血跡,順著這些痕跡找去,在桃林臨近雎水的地方發現了大量血跡,所以那個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那個地方離張姝居住的地方很近。」

「可是不能因為離得近就說是她殺的吧……」

蘇窈有些不信,倒不是為張姝辯駁,而是覺得這個懷疑有些站不住腳。

晏危顯然也知道,他繼續說道:

「確實,如果只是以這些判定,無法懷疑她就是殺害狄嬤嬤的兇手。但如果她有殺人動機呢?殺人總歸是要動機的,她並非一個毫無人性的人,而她的殺人動機是在入宮接受教習禮節時,她受到了狄嬤嬤無端針對和折磨,多次被罰站和言語上的羞辱。」

剎那間,蘇窈想起了當時彩星抱怨的話‘其實主子這病早就好了,要不是那個教習嬤嬤刻意刁難主子,讓主子頂著書站在風口,主子又怎麼會舊疾復發’。

而那位狄嬤嬤的侄女曾經說過,狄嬤嬤是收了珍妃的好處要把自己攔在宮門前,不讓她進宮,要不是後面有嚴嬤嬤作梗,可能被刁難的就是原身,而以原身原本的性格很有可能真的堅持不住。

一旦開始懷疑,那一切的蛛絲馬跡都會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