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角紅得像抹了胭脂,可憐又嫵媚,而她的眼神表情兇巴巴的。
又兇又萌。
艹。
晏危被人捏著下巴,威嚴受到了挑釁,然而腦子裡想的卻是旖旎廢料。
「你發現了。」
他語氣輕鬆。
「沒想到你發現得這麼快。」
這是實話,原本還以為她遲鈍的要過很久才能把兩者關聯在一起。
「……」
蘇窈被他氣到。
「我又不是聞不出來!你香得就差在腦門上刻上‘都是我’這三個字了!」
晏危適當露出沮喪:
「哎,倒是我失察了,萬萬沒想到是香味暴露了我,只是我身上真的有香嗎?我怎麼聞不到,什麼味道?」
蘇窈:總感覺他的沮喪好敷衍!
聽到她心裡話的晏危忍不住笑了下,眼中流露出笑意,像是一湖春水,溫柔的纏綿,光透過樹枝葉片縫隙撒下,落在他的眼中,一時間讓蘇窈看楞了。
「是什麼味道,可不可以告訴我。」
他又問了句,下巴在她指尖摩挲了下,語氣柔得像水,溫度燙得心慌。
蘇窈瞬間收回手指,後背緊貼著樹幹,她想走,卻動不了,足尖稍微轉一下就是跌落下去的結果。
他把她從那負面的情緒中強行拖拽出,又拉進了一團新的旋渦。
蒼白的臉頰湧上了血色,是氣的也是羞的。
她再遲鈍也能感受出對方在調戲自己,曖昧的氣氛像水霧包裹著兩人。
「鬆開!」
「你先告訴我,什麼味道。」
他不放手,甚至貼的更近,距離在蘇窈的底線上徘徊。
蘇窈沒想到他這麼無賴,惱羞成怒的低吼:
「胭脂味!」
晏危輕笑:
「說謊,重新說。」
蘇窈咬牙切齒,瞪他:「冷梅香,行了吧,快鬆手!」
「我可不是故意不鬆手,只是我要是鬆開,你就掉下去了。」
晏危無奈的看了眼底下的枝幹,他們現在離地面起碼三米,真的掉下去,摔不死,卻也夠嗆。
「我們可以下去,在這裡待得時間太久了,秀竹會擔心的!」
她暗吸一口氣,聲音從牙齒縫裡漏出,顯然已經耐心耗盡了。
這一天的打擊太大了,好友是殺害自己的人,小夥伴又玩扮裝,沮喪憤懣充盈著她的內心,一瞬間,她不知道自己存在是不是就像是人嘴裡的傻子,是個笑話。
晏危察覺到了她心態不對勁,少女的眼底又凝滿淚水,這一次,沒有哭出來,卻被哭還要讓他心疼。
「我不是故意騙你,侍衛的身份無法隨時隨地保護你,我不想你再受傷,蘇窈,別哭。」
他左手捂住了蘇窈的眼睛,掌心的熱擋住了她眼底的淚。
蘇窈——
這個名字,讓她感到陌生。
自從來了這裡,她成了蘇采女,最末等的嬪妃,無論是誰見到她都是喊一句‘蘇采女’,她活的好像只剩下了姓氏。
「嚴嬤嬤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對。」
「那張姝呢,你也早就知道她是戴桃花面具的人是嗎?」
她的嘴角顫抖,語氣壓抑到極致。
晏危沉默了。
他的沉默讓蘇窈的憤怒升到定點,快要跳出天靈蓋跟太陽打招呼。
「所以,你都知道!」
他都知道,全部都清楚,就看著她像傻子一樣,猜來猜去!
「笨蛋給您的生活增加了不少趣味性吧,您看我這貢獻了一個春天的歡樂,就鬆開手放我下去吧。」
這陰陽怪氣的話讓晏危牙疼,小東西生氣了。
他軟聲哄:
「沒直接告訴你,是不想你失去自己尋找真相的權利。嚴嬤嬤的事情我一抓到她便安排你去見她了,所有的事情都不比你先知道,至於張姝這件事,可真是冤枉我,我是查出她有些不對勁,但是並不知道她就是桃花面具的主人。」
蘇窈聽著,沒有說話,胸口起伏的弧度凸顯了主人情緒的激動。
半晌,蘇窈譏諷的說:
「其實一切是因為你被我強行捆綁在一起吧,畢竟你不護著我,自己也要被困在那一天,說起來,我要謝謝你,不是你貼身保護,我可能還活不過第二天。」
晏危知道她現在被接二連三的事情弄得快要崩潰,少女豎起了尖刺,保護自己。
他忍下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輕聲說:
「蘇窈,你想做的,我會幫你,不是因為命運把我們捆綁在一起,而是因為——我喜歡你。」
嘭——
有什麼炸裂。
酸酸甜甜。
秀竹衝回了凝星閣,看到了正坐在廊下刺繡的秀禾。
秀禾送完髮箍回來後看到了紙條,無事可做的她便想著給蘇窈繡點手帕香囊,這剛打了樣,就聽到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抬起頭,便看到了滿頭大汗的秀竹。
「怎麼了這是,跑得汗津津的,主子呢?」
秀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呼吸都疼,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秀禾見狀趕緊跑去給她倒了杯水,秀竹沒有喝,焦急說:
「主子還沒回來嘛,這可怎麼好,我再出去找一下!」
「你先別慌,先說下怎麼回事!」
「方才主子不知道為何從張主子那跑了出來,我追都追不上,還以為回來了,這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