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巴掌聲在小山洞裡格外的響亮。
這不是應蔓第一次甩他巴掌了,都說男人的臉碰不得,可是到了這個人這,就跟他沒有羞恥之心一般。
「勞煩娘娘再給微臣左邊來一巴掌。」
陸錚彎下腰,把臉湊過去,沒臉沒皮的樣子氣得應蔓抬手又是一巴掌。
捱了兩巴掌的陸錚半點脾氣都沒,反而笑嘻嘻地看著她,女人被自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若非是骨子裡的教養束縛了她,可能自己現在就不是被打巴掌了。
「好了。」他舔了舔嘴角,凝視著她:「微臣現在老老實實的,娘娘放心。」
應蔓:……
陸錚看著女人那明顯不信任的眼神,無奈地往後退了一步,以證清白。
然而應蔓不會信他的,那眼底幽幽的光跟餓狼一樣盯著她。
但是她也不想在這裡跟他糾纏下去。
陸錚看見她手裡的花環,瞳孔縮了下,輕聲道:「離那個蘇采女遠一些。」
應蔓停了下來,回頭望他,眼中是一絲藏不住的疑惑。
陸錚:「她會給你帶來危險。」
那樣奇特的存在,連晏危都栽了,就跟掃把星跟在屁|股後一樣,走哪倒霉到哪。
應蔓:「……你比她危險。」
她說完扭頭就走,最後小跑起來,生怕被後面的人抓住。
陸錚失笑,往後一倒,依靠著石壁,捂住了臉。
凝星閣。
主僕三人圍坐在一起編花環,不過這個花環不是迎春藤條編得,而是拿綢緞裹上銀絲銅絲編,框架固定好了就縫上好看的絹花,點綴上亮晶晶的小珠子。
蘇窈拿著一個完成品左看右看感嘆:
「還是窮,要是富有就縫些寶石上去,什麼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珍珠的,給它賦予不一樣的氣息!」
秀竹歪頭:「什麼氣息啊?」
蘇窈:「rmb的氣息!」
沒聽懂,但是不妨礙秀竹捧場:
「現在就很好看啦,主子的手真巧!」
巧手汗顏,她就提供了下思路,實際上更多點子是她們補充的。
本來她是想編迎春花環送給淑妃,但是等回來以後編著編著就感覺不行,對方跟田園風一點都不搭,但是她又想送漂亮姐姐禮物,苦思冥想出了另類版花環,其實就是髮箍。
「主子,你看是薔薇花還是芍藥花?」
秀禾拿不定主意,手裡捏著兩朵粉色的絹花發愁。
蘇窈看了眼,覺得都差不多,便隨便點了個:「就左邊的吧。」
她選中的是一朵薔薇,輕薄的靈月紗堆出層層疊疊的花瓣,好看又輕盈。
蘇窈看著,忽然想起了應蔓的話。
「小心薔薇和桃花……」
秀竹:「什麼薔薇和桃花啊,主子是要這兩種絹花嗎?」
她扒拉著絹花盒,沮喪道:
「薔薇就剩秀禾姐姐手裡那一朵了,桃花是一朵都沒,要不我再去司珍房要一些絹花過來吧。」
蘇窈擺了擺手,「不用,秋海棠和臘梅就很好看,等會下一個用它們就行,你們繼續做,我起身走走,有些脖子疼。」
秀禾抬起頭看向蘇窈:「主子要不奴婢幫你捏一捏?」
蘇窈:「沒事,我走走就行,不用管我。」
淑妃不太可能會無緣無故說那麼一句話。
所以,她是想暗示自己一些什麼?
薔薇。
桃花。
薔薇代表了誰呢?
蘇窈想到了一個人,貴妃李玲茹。
她喜歡薔薇花,在薔薇園裡也是因為她珍妃才會出手針對自己。
這一點很好猜,但是不好猜的是桃花。
與嬌豔奪目出場便毫不掩蓋惡意的薔薇相比,桃花一直靜靜地潛藏,好像任何事情都與它無關。但是那桃林裡殘忍被殺的狄嬤嬤,面具上的桃花,都提醒著蘇窈,暗處還有一朵危險的桃花。
可是桃花是誰?
淑妃是知道了些什麼,所以才這麼提醒她嗎?
「采女在想什麼?」
蘇窈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腳下踉蹌,手胡亂抓住了什麼穩住了身子,抬起頭才看到面前杵著一個人。
身高差的太大,又離得很近,蘇窈仰著脖子才看到他的臉,還是因為他低下了頭。
怎麼感覺望山又長高了?
「望山,你今年多大啊?」
晏危眯了眯眼:「十九。」
十九歲,那貌似是還能長長。蘇窈暗暗羨慕,不過一想,自己才十五,以後每天做做操,說不定能再往上躥幾釐米!
晏危:「采女可否鬆開手。」
蘇窈愣了下,視線下撇,猛然往後退了兩步,漲紅了臉:
「那個,對不起哈,抓疼你沒?」